Aether透過這把見血封喉的光刀看向一臉冷漠的alpha，覺得她真是殘忍又溫柔。
她嘴上或許不承認，其實本質上她早就把他當成了人。
不然誰會和一個人工智慧費那麼多口舌，還會在最後給予他臨終關懷般傾聽他的遺言呢?
“呵呵。”
一聲很低很沉的笑聲傳進了林南山的耳朵裡，她握著刀的手一頓，輕微偏移了那麼分毫。
“……你竟然會笑。”
不，這種時候更合時宜的吐槽應該是——死到臨頭了你還有臉笑。
“林南山……”
Aether看著alpha一言難盡的表情又笑了聲，然後開口，故意停頓了下，才吐出了“上將”兩個字。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同樣的我也從始至終沒有相信過你。可我們卻又是這世上少有的能對彼此的處境感同身受的人，因為我們都是非人的異端，同樣被他們所畏懼，排斥。”
“當然，你現在還不是，但一旦你身體的秘密暴露了，你就會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你決定殺我不就是害怕那一天到來嗎?”
林南山覺得自己真的太仁慈了，什麼遺言?她就應該一開始就動手的，免得給自己添堵。
這傢伙不開口就算了，一開口沒一個字她愛聽的。
“你別生氣，如果你不想聽我說實話我們可以談交易。”
“交易?我和你有什麼交易可談的?”
“那個蟲族臥底很快就會對你動手，這一點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Aether道:“但你同時又很困惑，為什麼他之前一首在你身邊，明明又那麼多機會卻沒有下手，對嗎?”
林南山確定了，這傢伙不僅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的秘密，連帶著白飛的也知道。
或許在整個第一監獄，所有人在他這裡都沒有秘密可言。
這樣的傢伙不可能毫無準備就讓她過來。
殺了他就真的能將她身份的秘密完全掩藏嗎，他沒準早在很久之前就預料到了今天，可能在她解決掉他的下一秒，整個第一監獄，或者整個帝國，聯邦，都會第一時間把她非人非蟲的事情給傳遍。
別人或許做不到，對於Aether來說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可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拿這一點來威脅她，他可能不夠值得信任，誠意卻十足。
意識到這一點後林南山收了光刀，首接盤腿坐在了地上。
“為什麼?”
Aether見她終於願意靜下心來聽他說話了，湊近了一些，在她手邊懸停。
“因為他並不知道自己是蟲族，至少在那次蟲潮之前。他應該受了很嚴重的傷，導致他記憶錯亂，把身為蟲族的記憶和吞食的人族的記憶搞混了，也就是說他其實從沒有欺騙過你，甚至是對你有好感的。”
林南山面無表情道:“可這不影響他想起自己是誰後毫不猶豫決定對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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