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有這樣的能耐還用得著被他給掣肘?她早就逃出生天了好吧?
可她面上卻做出愁眉苦臉的樣子,苦惱道:“我知道哥哥是在擔心我被蟲母捨棄,可是我也沒辦法啊,我沒有以前的記憶,不知道怎麼覺醒和使用精神力,甚至可能我之所以沒有力量就是因為我佔據了這具身體,結果作繭自縛反而被這具身體給封印住了。”
別的人類或許做不到,可如果是那個純種就不一定了。
這是那個人的身體,即使是脆弱的人類的身體也有足以束縛住王蟲的能力。
“哥哥你到時候給蟲母解釋清楚好不好?說我不是故意不回應她的呼喚,我也不是主動佔據了那個人的身體,一切都是她的詭計,是她知道如果我在的話就沒辦法對付蟲母,所以才先一步捨棄身體用身體作囚牢將我封印了,我對蟲母的忠心天地可鑑,這一切都是我身不由己。”
林白飛垂眸,“你想起來了?”
想起來個屁,這都是她來的這一路上絞盡腦汁,瘋狂運轉大腦想出來的對策。
不是說她是蟲族嗎,那就當她是吧。可這護駕不利的鍋她可不背。
林南山忙不迭點頭,然後又搖頭。
“我只想起了那麼一點兒,我只記得我是被她給算計了,在我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我的心裡都還在唸著蟲母的安危,我恨不得和她同歸於盡也要回到蟲母的身邊。可惜我失敗了,不然我也不會沉睡了那麼久,久到連記憶都丟了。”
她揉了揉眼睛,把眼睛揉得通紅,看著好不委屈,好不可憐。
“哥哥,蟲母再如何對我動怒也是正常的,哪怕她一氣之下殺了我我都無怨無悔,可是我就算死也要死得清白,我不想死後還揹負背叛蟲母背叛蟲族的罪名。”
林南山一副“粉身碎骨混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的悲壯姿態。
如果是剛見到林白飛的林南山,前者幾乎可以瞬間將她的謊言看破,不為別的,因為林南山那時候是真的很恐懼和害怕他,那種生理反應是沒辦法控制的,以至於她任何的偽裝在他那雙可以洞察一切細節的眼睛裡都無所遁形。
現在不一樣,林南山對他雖然還有防備,卻沒有最初那樣高維生物帶給她的可怖的壓迫感了。
不是他變弱了,對她沒有威脅了,而是他不再把她當成需要除掉的存在。
這還不是她欺瞞他達到的結果,是他自己自以為是認為她就是那個遺失的王蟲,他所謂的“妹妹”。
林白飛若有所思,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抵抗不了她的引誘也正常,蟲母會寬恕你的。”
“那你會幫我求情的對吧,對吧?”
他道:“我會如實告知的。”
林南山鬆了口氣,結果這口氣剛落下又在聽到對方接下來的話給提了上來。
“只是蟲母可能會很討厭你這具身體,她可能會為你重新塑造一個軀殼。”
她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什麼意思?給我3D捏臉嗎?”
“她或許會把你吞進腹中,重新孕育你一遍。”
林白飛嘴角勾起一個很清淺的弧度,頭一次帶著不是模仿人類的發自內心的笑意在臉上。
“那樣你就真的是我的妹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