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利葉的傷我可以治。”
林白飛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
林南山笑容一僵，又聽到他道:“如果你想的話。”
“你想他活下來陪在你身邊嗎，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幫你把他治好，你想嗎妹妹？”
林白飛或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在有負面情緒的時候，會比平時要更加的無波無瀾。
這個區別很細微，就像一面平靜的沒有漣漪的湖面變成一口沒有水的枯井。
前者平靜得詭異，後者死寂得瘮人。
他明明不想要沙利葉活下去，至少不想在她口中聽到這樣的話，偏偏要問她，想要再次確認……或許不是確認。
他知道了她的目的，知道她繞著圈子想要從他那裡得到精神力去治療沙利葉的事情。
正是因為知道了，所以才有些惡劣地問她這樣的問題。
先不說她給了肯定回答林白飛會不會真的如她所願給沙利葉治療，就算治療了，她這個所謂的妹妹很有可能就徹底在他心裡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叉。
這不是詢問，這是選擇。
他不介意欺騙和隱瞞，但在沙利葉和林白飛之間，她必須做出一個選擇。
林南山對上那雙沒有溫度的純白眼瞳，想起了她第一次見到對方的時候，那種脊背發涼的偽人感再次竄了上來，讓她頭皮發麻。
林南山手掐著自己的大腿，疼痛讓她勉強壓過了絕對力量帶來的本能的恐懼。
“還是算了，我說了，這都是他的命。我救了他，讓他多活了那麼幾天也己經仁至義盡了，也就不欠他什麼了。”
少年注視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
看著她故作輕鬆的神色如初，林白飛有一種莫名的愉悅。
他勾了下唇角，很小的弧度，卻是從未有過的惡劣。
“你真狠心，我以為你是有那麼一點兒喜歡他的，畢竟他長了一張還算賞心悅目的臉。”
林南山微笑著回答道:“是嗎？蟲巢視線太暗了，我沒看清楚。他真的很好看嗎？有哥哥好看嗎？”
林白飛其實對所謂美醜沒什麼概念，只是那些見過沙利葉的人族在看到他的第一眼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將視線落在他的臉上，好一陣子才會移開。
可這樣的情況不會出現在他身上。
無論是蟲族還是人族，他們都不敢和他對視，又怎麼可能敢首勾勾盯著他的臉看呢？
又或者他本身就很醜，醜到不忍首視。
林白飛以前不是很在意自己擬態的美醜，此時他突然很想知道自己的這副皮囊符合人類的審美嗎，符合……她的審美嗎？
“……不知道，我也沒仔細看過他。”
他遲疑了一瞬，被林南山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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