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堆了不少蟲族和其他種族的屍體,亂七八糟又臭氣熏天,越靠近那濃重的血腥和腐爛的味道就越讓人作嘔。
之前林南山來到這裡也是意外,當時她要自己找出離開這裡的路,結果陰差陽錯走到了這兒來,可把她燻的,噁心得她吐的膽汁兒都出來了。
這次她有了前車之鑑,主要是有了精神力,可以用精神力隔絕一下嗅覺,這才讓林南山免於再次吐個昏天黑地的情況。
但鼻子不遭罪了不代表眼睛不遭罪,林南山看著眼前這一片堆積如山的亂七八糟看不出部位甚至種族的屍體,整個人都很絕望。
不僅是眼睛很絕望,還有自己要隻身一人在這個亂葬崗一樣的地方去扒拉找蟲的絕望。
要不他還是就這麼死了吧。
該死的夏亦,說完事情後倒是走得快,留她一人在敵方大本營也就算了,還要讓她一個人承擔這種無妄之災,她怎麼那麼命苦?
林南山欲哭無淚,在長久又艱難的做了一番思想鬥爭後,她咬咬牙擼起袖子還是幹了。
不過不是徒手,而是在手上覆了一層薄薄的精神力來隔絕。
這樣的話她就避免把手弄髒,但那些噁心的粘膩的血肉模糊的觸感還是能一清二楚地感覺到。
好在沙利葉是剛扔到這兒沒多久的,沒有埋得太深。
林南山扒拉了一個多小時的樣子,然後眼尖的在一堆黑漆麻黑的屍體裡面看到了一縷金色的髮絲。
她眼睛一亮,也不管會不會弄疼他,首接動作粗暴地抓住他的頭髮把人從裡面跟拔蘿蔔一樣給生生拽了出來。
沙利葉渾身髒汙,那張漂亮的臉也血跡斑斑,看不到一點兒原本的好顏色。
林南山伸出手指在他鼻翼之下探了下鼻息,沒感覺到呼吸。
死了?
林南山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滿是失望。
唉,終究是來晚了一步啊。
她嘆了口氣,揉了揉挖的痠疼的手腕,撐著地面起身要起來,結果腳踝被什麼纏住怎麼也動不了。
林南山低頭一看,是沙利葉的鞭子。
原本沒了氣息的少年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近乎渙散的瞳孔失焦地盯著她。
“救……我……”
林南山氣笑了,“哈,你這是什麼語氣?命令我?麻煩你搞清楚你現在的處境,更擺清楚自己的態度,你……”
“求你。”
他氣若游絲道:“……救我。”
林南山:“……”
嚯,還挺能屈能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