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山還是頭一次對一個蟲族生出對方很可愛的念頭,但她也沒有睜眼說瞎話,因為眼前的精神體是真的很可愛啊。
她覺得自己應該把它鬆開,在自己快要忍不住把它吃掉之前。
可是這個小傢伙全然沒有感知到危險的到來,不僅沒有反抗,還敞開肚皮小心翼翼朝著她撒嬌。
它之前沒有幹過這種討好別人的事情,所以動作很生澀,一邊把自己柔軟的腹部露出來顯示自己對她的信任,一邊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睛,翅膀顫顫巍巍抖動著,抖下了不少金色的細閃。
林南山的精神力被它可愛得又不由得收緊了一分。
這個力道讓它有點兒難受,它也只是怯怯地望著她,甚至更乖順地收斂著翅膀,做出一副你對我做什麼都可以的犯規模樣。
林南山沉默了。
原來她不是討厭蟲子,她只是討厭醜陋的蟲子,要是蟲巢裡所有的蟲子都和眼前的精神體一樣可愛的話,她或許對於自己是蟲族的身份不會那麼難以接受了。
但很可惜,大多數都是蟲族的本體不僅醜陋,還是她最最討厭的軟體動物,她光是想到它們蠕動扭曲的樣子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林南山忍了又忍,在快要把這個小傢伙給掐死之前,她深吸了一口氣,打著商量問道:“能讓我舔一口不?就一口。”
林南山覺得自己現在這麼饞是因為沒吃過,對於沒吃到嘴裡的東西自然很有執念,要是嚐到了以後可能就不那麼惦記了。
它能聽懂林南山在說什麼,在聽到林南山說要舔它一口的時候眼睛快速眨動了幾下,她不明白它這是什麼意思,但隱約能從它的肢體動作中感到一些慌亂。
不過又不是害怕的那種慌亂。
它的翅膀蜷著,過了一會兒又輕輕展開,最後它的觸角上下動了動,沒有再有別的動作了。
這是……同意了?
林南山也不確定,又問了一遍,“我沒開玩笑,我真舔了哦。”
它用觸角在她的精神力上碰了碰,帶著些催促的意思。
呃,怎麼感覺這傢伙比她還迫不及待?
林南山也不管了,她現在饞得厲害,要是再不解解饞她怕自己下一秒真的會忍不住把它給吞了。
在精神力海里面她什麼沒有實體的,她說的所謂的舔它一口並不是真的用舌頭去舔,而是凝一朵浪花,然後慢慢貼近在了它的翅膀。
浪花本身就是林南山精神力的一部分,在碰觸到它的瞬間對方的精神力也跟著被她感知到了。
那種精神力之間毫無阻隔和排斥的感知很奇妙,像有什麼東西融進了她的精神力裡。
林南山還沒有咂摸出滋味來,想著再舔一口的時候,精神體發出細微的聲音,她低頭一看,驚訝地發現——
原來不是她的錯覺,被她精神力侵入的地方真的融化了。
精神體的翅膀尖尖己經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不見。
林南山這下是解饞了,但又給自己找了麻煩。
她又不得不重新凝聚出精神力線,將對方被她吃掉的一點兒翅膀尖尖給重新修補回去。
好在一回生二回熟,這一次有了經驗的林南山很快就把它的翅膀尖尖給縫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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