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阿桑壓根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把門一帶,拽著她就往外跑。
……
走在喧鬧的長街上,沈湄有點頭疼。
睏倦是跑遠了,但察覺到往來獸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沈湄怕引來麻煩,索性拿出兩個面具,一個蝴蝶的遞給阿桑,一個狼頭的自己戴上。
她不是怕被君玄管,只是單純不想去逛夜店點男模,真的吃撐了,累得慌。
況且,在吃過最頂級的之後,再看別的,實在不入眼。
阿桑很快就輕車熟路地拉著她穿過繁複的街巷,一路跑進了不夜城深處的夜場。
推門進去,才發現裡頭別有洞天。
正中央是一座寬闊的角鬥場,場內,一個傷痕累累的獸人正與一頭五階海獸對峙廝殺,西周光鮮亮麗的獸人們高聲吆喝著押注,氣氛狂熱。
沈湄微微蹙了下眉,嗅著空氣裡瀰漫的血腥氣,有些不適。
阿桑卻習以為常,拉著她繞過角鬥場,拐進了一旁金碧輝煌的紅燈區。這裡往來的全是雌性客人,侍立的雄性們個個容貌出挑,姿態溫馴,在柔和的燈光下掛著勾人的笑。
看得多了,沈湄也適應了。不過,和阿桑相比就差得遠了。
她一副大爺派頭,雙手攏在唇邊圈成喇叭,朝一箇中年男人揚聲喊道:“花叔!我今天帶朋友來了,給她安排幾個最好的!玉郎、梅郎都給我叫過來!”
沈湄:“……”
獸世的老鴇也是雄性。
那名叫花叔的中年雄性雖然上了年紀,身骨卻依舊挺拔利落,眉眼間依稀還存著幾分當年頭牌的風韻。他笑盈盈地看著阿桑:“你這小丫頭,昨晚才喝得酩酊大醉,今夜又來?你二叔給的那點獸晶全砸這了吧,回頭可仔細他給你沒收了!”
阿桑樂呵呵地挽住花叔的手臂,壓低聲音道:“沒事兒,這不是還有花叔您嘛。”
花叔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領著她們往包間裡走。
沈湄跟在阿桑身邊,起初沒聽明白兩人話裡的機鋒,首到進了包間,阿桑才主動露底:“花叔是我二叔相好的,兩人關係可好著呢!我平時來這兒都能打六折,六折哦!”
說著,她還美滋滋地比了個“六”的手勢。
沈湄瞪大了眼,險些沒被自己嗆著,僵在原地坐了好一會。
她將要認真琢磨這句話的深意。
所以,她這是誤入獸世版的背背山了?知識在腦子裡瘋狂膨脹。
阿桑看著她的表情,突然笑了,笑得前仰後合:“不是吧,小翠,你怎麼這麼老土?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雌性稀少,獸世很多雄性都會湊合著搭夥過日子,很正常呀。”
沈湄嘴角微微一抽,剛轉過頭,包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兩個穿著極為清涼的雄性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大步走了進來。
真是涼快,風一吹,怕是什麼都兜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