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玄沒有答話,只一味地品嚐。
應崇揣著爪子蜷在臥室沙發上,冷冷地盯著那兩道身影,心裡不斷嗤笑,翻來覆去就那麼幾樣,無趣至極。果然,君玄這樣的雄性,花樣少得可憐。
剛腹誹完,君玄便驟然化作獸形,一頭龐大的銀狼陡然現出,應崇下意識地警覺起來,耳尖一抖,幾乎要跳起身迎戰,可下一瞬,就意識到自己連人家爪子大都沒有的身量,又懨懨地趴了回去。
然後,他又被迫“欣賞”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應崇在心裡又冷嗤了一聲,這雌性當真沒有底線,竟連獸形交契都肯,呵。
君玄“吃飽喝足”,半點不見疲憊,反倒神采奕奕。他抱著昏睡的沈湄去衛生艙仔細清洗了一番,又瞥了一眼門口影像,略作思忖,便出了門。
他一走,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應崇懶洋洋地站起身,抖了抖毛髮,盯著床上熟睡的雌性歪了歪頭。
下一刻,他強忍反噬的劇痛,喉間擠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渾身骨骼發出刺耳的咯吱聲,血液逆流,生生化作了人形。
他緊咬著唇,鮮血從嘴角溢位,順著下頜滴落,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撕裂般的劇痛,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可他終究還是走到了床邊,垂眸望著那張熟睡的臉,緩緩勾了一下唇,猩紅的舌尖舔舐唇瓣,染開血跡透出幾分嗜血的冷意。
他垂眸看了她許久,然後慢慢俯下身,染血的唇貼上了她的。唇齒交纏,帶著血液的腥甜,還有一股壓了太久,近乎瘋癲的貪婪。
落地窗在微光裡倒映著床上的畫面。
身形頎長的男人渾身赤裸,一頭淺金色的狼尾鬆散垂至頸後,在燈光下泛起冷冽光澤。
他眉骨高而銳利,眼窩深陷,那雙鎏金色的瞳眸籠著一層散漫的,辨不清真假的笑意,彷彿對什麼都不甚在意,偏偏眸光落在沈湄身上時,又沉得駭人,既勾人又危險。
他染血的唇天生上揚,滿是邪佞妖異。吻下去時,毫不剋制,像在啃咬,又像是要把這幾天所有的忍耐、所有的旁觀、所有的燥熱都發洩出來。兩顆尖牙若隱若現,純真與殘忍融在眼神里,叫人分不清,他到底是要將沈湄捧上雲端,還是要將之拖入地獄。
沈湄在睡夢中微微蹙了一下眉,喉間溢位一聲含混的囈語。
應崇卻半點不怕,反倒低低笑了一聲,唇貼著唇,聲音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小翠?”
她自然不會回答,他也不需要她回答。
下一瞬的吻,比剛才更深、更狠,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佔有慾。那雙鎏金色的眼睛始終睜著,落在沈湄臉上,豎瞳在初晨的光裡亮得驚人,裡頭翻湧著病態的瘋狂。
半晌,他終於鬆開她,唇間牽出一道細細的銀絲,混著淡淡的血色。
他抬手用拇指慢慢擦過自己的嘴角,將殘餘的血跡一點一點抹去,低頭嗅了嗅自己留在她身上的氣息,忽然低低笑了起來,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詭譎突兀。
片刻後,他忍著翻湧的劇痛,將人抱進衛生艙,仔細將她身上的痕跡都清洗乾淨。
狼獸嗅覺極靈,他不會讓君玄嗅到絲毫異樣。
沈湄渾身軟得像被抽去了骨頭,連動一動手指都費勁。她本能地想睜開眼,可睏意和疲憊牢牢攫住了她所有的感官,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鉛,怎麼也掀不開。
應崇做完這一切,反噬的劇痛徹底湧了上來,鮮血混著破碎的內臟從喉間湧出,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他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把沈湄放回床上,再也撐不住,化作丁點大的奶貓,隱入床角的陰影裡,蜷成一團。
壓制藥劑的痛比先前更烈了,可他卻覺得,自己好像有些愛上了這種滋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