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彎彎,髮絲隨海風輕拂,下方的海浪聲彷彿都一併遠去了。
納迦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片刻後才稍稍退開,上下打量她一番,聲音暗啞:“好點了?”
沈湄輕笑一聲:“只是異能耗盡,身體沒什麼大礙,再歇幾天就能完全恢復了。”
納迦鬆了口氣,抬手將她頰邊碎髮撩至耳後,隨即牽著她走到枝椏邊緣。這地方視野極好,夕陽西下,昏黃的光如碎金般灑落海面,粼粼波光鋪展至天際。
君玄在她走近後,琥珀色的眸中浮起關懷,聲音很輕:“身體沒事了?”
沈湄搖了搖頭,也抬手牽住他,在枝椏邊坐下。她輕輕晃了晃小腿,左邊君玄,右邊納迦,一手牽著一個,望著眼前的夕陽海景,日子舒坦得和神仙差不多。
雖然不是真神仙,但早晚有一天,得是。
“你們在說什麼?”沈湄左看看,右看看,對這兩人難得和睦的相處感到好奇。
納迦會提前將軍符交託給君玄,著實出乎她的意料。上位者用人,向來權衡利弊,納迦自幼被當作儲君培養,會信任聯安帝國出身的君玄,實屬難得。
納迦抬眸望著遠處的海面,墨色捲髮垂落胸前,猩紅的眸中一片平靜,低聲道:“只是道謝。我很慶幸,能夠擁有你,能夠擁有這些為了坦洲帝國拼盡全力的連契者。”
這些從前被他視作屈辱的,如今真真切切,成了他的後盾。
這種感覺,有些複雜,卻也不賴。
他原本信任的帝國至高戰力,在最重要的一刻,背叛了他的父親,背叛了整個帝國。刀鋒轉向的那一瞬,劇痛與恐懼一併襲來。他很怕,怕護不住帝國,護不住千千萬萬的子民。
如此危局,是他的雌性,帶著他的連契者,站在了他身側。
若沒有他們,或許他會死,帝國會亡。
沈湄指尖微微收緊,認真看向納迦:“納迦,我們是一家人。他們都是很好的人,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在這個糟糕的世界裡,我們可以彼此信任。”
一起活著,找到屬於他們的綠洲。
納迦大手反裹住沈湄的手,低笑一聲,聲音優雅中透著一絲頹靡:“聽君玄說,你曾在意識空間裡救過他?”
沈湄嘴角一抽,轉頭看向君玄,眼神里分明寫著:我怎麼不知道你是喜歡和人分享秘密的人?
君玄歪了歪頭,銀髮隨風傾瀉,如夢幻般揚起。
他聳了聳肩,清絕瀲灩的臉上滿是坦然的笑意:“只是安慰他,我們每個人與你之間的感情,都是刀山火海里走過來的。儘早接受,儘早享受。”
沈湄一臉複雜,這叫什麼話。
納迦低低笑了一聲,眉梢微挑:“明鏡搶了先,今晚你選誰?”
沈湄一僵,轉頭看向他一臉認真的神情,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她怎麼覺得,這種話更像是狐堰和應崇為了爭寵說出口的。
果然,早接受,早享受。
沈湄抽回手,輕輕拍了拍,撐著枝椏站起身。走出兩步,又回頭望向還坐在原處,正一臉期待望著她的兩個極品,笑盈盈道:
“抽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