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矇矇亮,東邊天際泛起一層淡淡的魚肚白,
細碎的晨光透過西合院的木格窗欞,輕輕灑進屋內,落在平整乾淨的土炕上,溫柔又靜謐。
黎望舒穿好外套,輕手輕腳推開房門走出臥房。
院子裡的空氣清冽新鮮,帶著初春草木獨有的清新氣息,夜裡殘留的涼意尚未散盡,撲面而來讓人瞬間清醒。
灶房的木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暖融融的火光。
黎望舒抬手輕輕推開木門,一眼就看見賀州忙碌的身影。
他挽著袖口,身姿挺拔沉穩,正低頭站在灶臺前忙活。
土灶裡的炭火燃得正好,橘紅色的火光映在他樸實的側臉,暖得沖淡了清晨的微涼。
鐵鍋裡熬著小米粥,咕嘟咕嘟冒著細碎的熱氣,清甜的米香嫋嫋散開,填滿了整個灶房。
案板上擺著剛蒸好的白麵饅頭,還有一碟清爽的醃蘿蔔小菜。
聽到門口的動靜,賀州回頭看來,眼底漾著溫和的笑意,語氣樸實柔軟:
“醒啦?再等兩分鐘粥就熬稠了,馬上就能吃飯。”
黎望舒看著父親一早操勞的模樣,心底滿是暖意,又帶著幾分不忍,走上前開口勸說:
“爹,您以後不用起這麼早給我做早飯的。
學校食堂早飯種類多,價格也實惠,我首接去食堂吃就行。”
賀州手上的動作沒停,拿著鍋鏟輕輕攪動著鍋裡的米粥,防止粘鍋,聞言憨厚地笑了笑:
“不礙事,我年紀大了,覺少,醒得早躺著也睡不著。
等你吃完早飯騎車走了,我回頭再躺回床上睡個回籠覺,一點都不累。”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指了指牆角立著的暖水瓶:
“水我早就給你燒好了,快去收拾收拾,別耽誤上學。”
黎望舒看著他眼底真切的疼愛,輕聲嘆道:“爹,您這樣天天早起操勞,太辛苦了。”
賀州放下鍋鏟,轉過身認真看著她,:“傻孩子,辛苦啥?
能天天給你們娘倆做口熱飯、燒口熱水,爹心裡踏實又高興。”
話音落下,他語氣微微一頓,帶著幾分怒氣:
“怎麼,是不是爹年紀大了,手腳不利索,做的飯不合你胃口?”
黎望舒聞言連忙搖頭,上前輕輕扶住他的胳膊,眼神真摯又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