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慌不忙往前過，一晃就是十來天。
這十幾天裡，馮曉宇沒閒著。
他每天往返各個街道辦、社群居委會，打聽掛靠政策、走訪閒置廠房、對接街道負責人，
把能跑的路子全部跑了一遍，踏踏實實摸清了京市當下集體建廠的所有規矩。
黎望舒這邊也安安穩穩照常生活、上班備課，閒暇時間就打磨圖紙、核對建廠計劃書，不驕不躁，穩穩等著訊息。
這天下午，馮曉宇特意抽空過來，一進院子就首奔書房找黎望舒。
進門落座之後，他臉上帶著穩妥的笑意，首接帶來了好訊息。
“黎姐，廠子的事情有眉目了。”
黎望舒抬眼看向他，放下手裡的圖紙，靜靜聽他細說。
“我對接好了城西的躍進街道辦，談得很順利，對方願意接收咱們掛靠。”
“那邊街上之前有一家老牌火柴廠，建廠好些年了，前兩年開始效益一年比一年差，
成品賣不出去、積壓嚴重，工人工資都快發不出來，
撐到今年上半年，實在扛不住就徹底倒閉關停了。”
“廠房、院子、幾間庫房全都空著，場地規整、面積夠用，水電管線都是現成的，
不用咱們重新鋪設，省了一大筆前期開銷。”
黎望舒聽得認真，心裡大致有了數。
閒置老廠房、現成水電，對他們剛起步的小廠子來說，是再合適不過的底子。
馮曉宇接著說道街道的具體要求。
“街道辦這邊唯一的硬性條件，就是咱們廠子招工，要優先錄用他們街道的女同志。”
黎望舒思索兩秒，“優先招街道的人沒問題，這個規矩我們遵守。”
“但是有一點必須提前說清楚，街道只能推薦人選，絕對不能插手咱們工廠的內部管理。”
“招工得按我們的標準來，手腳麻利、踏實肯幹、能守規矩、適合做縫紉做工的，我們擇優錄取。”
“要是好吃懶做、偷奸耍滑、完全吃不了苦的人，
就算是街道推薦的，不符合做工要求，我們也一概不收。”
“工廠是做生意的，不是養閒人的地方，管理、用工、獎懲、生產，全都得我們自己說了算。”
她看得很通透。
掛靠街道只是為了合規經營、規避政策風險，不代表廠子要被街道拿捏、被人情捆綁。
一旦放開管理許可權，街道隨便塞人、安插閒散人員，廠子早晚被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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