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眼前這個冷冽卻心細的軍人,實在沒法把他和“死對頭”的標籤聯絡起來。
可剛才士兵喊的“沈營長”,還有這張和書裡描述幾分相似的臉,都在提醒她,沒認錯人。
人家一路幫了自己這麼多,要是真像書裡寫的那樣犧牲了,也太可惜了。
賀望舒暗暗打定主意,以後有機會,得想辦法提醒他避開那次致命的任務。
“沈營長,這位是?”士兵注意到賀望舒,好奇地問。
“陸知年的家屬,過來探親,火車上遇到的,捎她一程。”沈驍言簡意賅地介紹,“這是我的通訊員,小張。”
小張立刻熱情地打招呼:“你好你好!是陸營長的妹妹吧?來探親啊?”
“我是陸知年的妻子,賀望舒。”賀望舒笑著解釋,沒錯過小張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
“啊?對不起對不起,嫂子!是我眼拙了!”小張連忙道歉,心裡卻打了個激靈,陸營長這是搞什麼?
明明跟林副營長的遺孀走得那麼近,怎麼突然冒出來個妻子?
還帶著孩子?
沈驍像是沒察覺到小張的異樣,淡淡道:“上車吧。”
幾人上了車,小張發動汽車,主動找起了話題:“嫂子,您是第一次來吧?
我們軍區這邊每禮拜二。四。六有運輸車去市裡,軍嫂們要買東西都趁這時候搭車。
平時想買點零碎的,家屬院門口有個小賣部,基本的油鹽醬醋都有。”
賀望舒認真聽著,偶爾點點頭:“多謝你告訴我這些,我確實是第一次來,啥都不懂。”
“嫂子客氣了!”小張笑了笑,又說了些家屬院的規矩,比如晚上幾點鎖門,去哪裡領糧票布票之類的。
賀望舒雖然在書裡看過,但親耳聽人說一遍,心裡更踏實了些。
沈驍坐在副駕駛,一路沒說話。
吉普車很快到了軍區門口,哨兵攔下登記。
小張下車跟哨兵說了幾句,然後對賀望舒道:“嫂子,按規定外來人員得先去傳達室登記,然後讓戰友去通知陸營長來接您,您看行嗎?”
“行,沒問題,規矩就得遵守。”賀望舒連忙點頭,對小張和沈驍道,
“今天真是麻煩你們了,尤其是沈營長,大恩不言謝,以後有機會一定報答。”
沈驍擺了擺手,沒說話。小張笑著說:“嫂子客氣啥,都是應該的!那我們先走了,您在這兒等會兒就行。”
看著吉普車駛進軍區,賀望舒抱著暖暖走進傳達室。
登記處的同志很熱情,讓她在接待室坐著等,還給她倒了杯熱水。
“同志,麻煩你了,幫我通知一下陸知年,就說他妻子賀望舒帶著孩子來了。”賀望舒把介紹信和證明遞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