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話像重錘砸在陸知年心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賀望舒眼底的寒意堵了回去。
“行。”陸知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我住那間。”
他想，反正日子還長，總能讓她看到自己的誠意。
要是現在就走，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面子，以後更沒臉回來了？
賀望舒沒再說話，轉身進了廚房。
陸知年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
他走到空房間門口，推開門打量著。
房間不大，窗戶對著院子，陽光倒是充足。
就是太空了，連張床都沒有，看來得去後勤處領一張。
陸知年去了後勤處，找到後勤主任。
“喲，這不是陸營長嗎？怎麼有空來我這兒？”後勤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胖老頭，跟陸知年挺熟。
“王主任，領張單人床。”陸知年說，“再要一套書桌。”
“領床？”王主任眼睛一亮，擠眉弄眼地笑，“怎麼，跟嫂子久別勝新婚，嫌女兒礙事了？要給孩子單獨整個房間？”
陸知年老臉一紅，含糊地應著：“嗯，孩子大了，該有自己的床了。書桌是給她寫字用的。”
他總不能說，這床是給自己準備的，他媳婦不讓他進主臥。
“理解理解。”王主任笑得更曖昧了，“行，我這就給你找張新的。
書桌也有，前兩天剛到的一批，質量好著呢。”
他喊來兩個士兵，又派了輛板車，親自跟著去庫房挑了張結實的木床和一套帶抽屜的書桌。
“這床穩當，孩子睡著安全。書桌是松木的，沒味道，正好給娃寫字。”
“多謝王主任。”陸知年心裡有點不是滋味，這床和書桌說是給暖暖準備的，倒也不算撒謊，以後確實能用得上。
板車剛停在院門口，賀望舒就聽見了動靜。
她從房裡探出頭，見陸知年正指揮著兩個士兵卸床和書桌，沒說什麼，轉身回了屋。
等士兵把床抬進空房間，賀望舒端著兩個搪瓷杯走了出來，杯子裡盛著晾好的糖水，還飄著幾粒白糖沒化開。
“同志，辛苦了，喝點水吧。”她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兩個士兵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陸知年。陸知年點點頭：“拿著吧。”
“謝謝嫂子！”兩人趕緊接過來。
賀望舒沒再多說，轉身進了廚房。
士兵們手腳麻利地把床架穩當，又將書桌擺到窗邊，對著陽光的位置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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