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賀望舒指了指空了的布袋，“把糧食倒出來，袋子留給我。我家裡沒多餘的袋子裝東西。”
阿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多大點事。”
他起身走到後門口，對著外面喊了一聲，“拿幾個新袋子來，再帶卷油紙。”
很快，一個夥計模樣的人拿著幾個印著“國營糧站”字樣的空袋子和一卷油紙進來，放在桌上。
阿三坐回原位，從抽屜裡拿出錢和糧票，一邊清點一邊說：
“大米八毛一斤，二十斤十六塊；麵粉七毛一斤，二十斤十四塊；
紅糖一塊二一斤，三斤三塊六；白糖品質好，給你兩塊三一斤，五斤十一塊五。
總共是十六加十四是三十，加三塊六是三十三塊六，加十一塊五，一共四十四塊一毛。”
他把錢和糧票推過來：“錢是四十四塊一。”
賀望舒數了數錢，又看了看糧票，確認沒錯，點了點頭：“對。”
“以後有好東西，還來找我。”阿三指了指桌上的新袋子，“這些你拿著。”
賀望舒把空布袋疊好放進揹簍，又把新袋子和油紙收起來：“謝了。”
“客氣啥，以後有好東西就來找我。”阿三擺了擺手，“慢走，不送。”
賀望舒背起空揹簍，轉身出了門。
按原路返回，出了洞口，又繞了好幾條巷子，確認沒人跟蹤，才再次進了空間。
把錢和糧票仔細收好，她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又從客廳桌子上的碗裡拿起豬肉。
這是她在現代買的，本來在冰箱裡凍著，昨晚趁著暖暖睡著拿出來化凍，現在已經軟了，看起來和供銷社賣的肉沒兩樣。
她用油紙把肉包好，放在揹簍裡，這才推著腳踏車出了空間。
路過供銷社時，賀望舒進去買了兩盒點心和一罐麥乳精。每次來都得帶點什麼？
出了供銷社，她推著腳踏車往回走，剛騎上一段路，身後傳來汽車喇叭聲。
她下意識地往路邊靠了靠，沒想到那輛車卻在她前面停了下來。
車窗搖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是沈驍的通訊員小張。
“嫂子？”小張探出頭，有些驚喜地看著她，“您這是從哪兒回來？回軍區啊？我們捎您一程？”
賀望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是小張啊。不用了，我騎車挺快的，不麻煩你們了。”
她對沈驍印象不錯。
當初她帶著暖暖坐火車來部隊，沈驍正好也在那趟車上，
看她們娘倆可憐，一路上多有照拂，到了地方還把她們捎到到營區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