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賀望舒從李大姐家接回暖暖，剛進門，小傢伙就拉著她的衣角，
仰著小臉，眼神里帶著期盼：“媽媽，我也想去託兒所，行不行？”
賀望舒正在擦桌子的手頓了一下，低頭看著女兒：“怎麼突然想去了？”
“妞妞姐姐說，託兒所裡有好多小朋友，還有滑梯，老師會教唱歌。講故事。”
暖暖掰著小手指頭數著，“我也想和他們一起玩。”
賀望舒放下抹布，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女兒的眼睛：“去託兒所是挺好的，能交到新朋友，還能學東西。
但是暖暖要想清楚，人多的地方，不光有好玩的，也可能會有矛盾。
比如別的小朋友搶你的玩具，或者不小心撞到你，這些都是有可能的。”
她頓了頓，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而且，之前佔了我們家房子的那個阿姨的女兒，桃桃，也在託兒所。
你要是去了，可能會碰到她。”
提到桃桃，暖暖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雖然年紀小，卻也記得蘇曼麗和桃桃佔了她家的房子，媽媽為此吵過架。
但她想了想，又抬起頭，小臉上滿是認真：“我不怕。媽媽說過，遇到事情要勇敢。
她要是欺負我，我就欺負回去，像媽媽那樣。”
賀望舒看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睛，心裡忽然一軟。
她一直想把暖暖護在自己的羽翼下，卻忘了孩子也有自己的小勇氣。
或許，是該讓她去看看更大的世界，哪怕那裡有風雨。
“好，媽媽明天就去問問。”賀望舒笑著揉了揉女兒的頭髮，
“不過，去了之後要聽老師的話，不能欺負小朋友，也不能被別人欺負，知道嗎？”
“知道啦！”暖暖高興地跳起來，抱著賀望舒的脖子親了一大口，“媽媽最好了！”
第二天一早，賀望舒安頓好暖暖，就去了家屬院東頭的託兒所。
託兒所是一排平房，院子裡種著幾棵白楊樹，樹下有個簡易的滑梯和鞦韆，
幾個老師正帶著孩子們在院子裡做遊戲，笑聲朗朗。
負責登記的是個姓王的軍嫂，以前見過賀望舒，笑著打招呼：“是陸營長家的嫂子吧？來有事嗎？”
“王嫂子，我想問問，託兒所現在還收人嗎？我家暖暖三歲多了，想送過來。”賀望舒說明來意。
王嫂熱情地說：“收啊。你家暖暖挺乖的，上次在服務社見過，長得跟個粉糰子似的。”
她領著賀望舒在院子裡轉了轉：“你看，我們這兒雖然簡陋，但老師都是咱們軍嫂，對孩子上心。
每天管兩頓飯，上午下午各有一次點心，都是按部隊的標準來的，乾淨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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