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媽媽還說爸爸做得不對,怎麼現在又要道謝?
賀望舒蹲下身,與女兒視線齊平,耐心解釋:“爸爸給你錢買東西,這是他作為爸爸應該做的。
不管他心裡是不是真的願意,只要他給了你,你就該說謝謝。
這是禮貌,也是告訴爸爸,你收到了他的心意。”
“跟爸爸說謝謝,下午媽媽就帶你去服務社,想買什麼糖果都給你買。”
暖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賀望舒心裡卻另有盤算,論跡不論心,陸知年的心思她管不了,但他作為父親的責任,必須讓他承擔。
她清楚得很,後世的法律裡,父女關係一旦確立就無法變更,
將來陸知年若是窮困潦倒,暖暖依法仍要承擔贍養義務。
既然如此,現在就不能讓孩子吃虧。
別談什麼高風亮節,說什麼“小時候不花你的錢,老了也不養你”,法律不允許這種對等抵消。
與其將來被動承擔,不如現在就理直氣壯地爭取,該得的一分都不能少。
“謝謝爸爸。”暖暖脆生生地開口,聲音裡還帶著點沒完全散去的委屈,卻已經很乖順了。
陸知年被那句“不管是不是真心的”刺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忍不住反駁:
“什麼叫我不是真心的?我怎麼就不真心了?
給孩子買東西,我難道還會作假?”
“好好好,你最真心了。”賀望舒敷衍地擺擺手,語氣裡的不以為然藏都藏不住,“以後記得就行。吃飯吧。”
說罷,她轉身往廚房走,只端了自己和暖暖的碗筷出來,
碗裡盛著米飯和兩樣素菜,還有一塊燉得軟爛的排骨。
陸知年看著空蕩蕩的灶臺,又看看賀望舒母女倆在堂屋吃得香甜,心裡憋著股無名火。
這女人真是牙尖嘴利,總能把他堵得啞口無言。
他暗罵一句,只能自己動手盛飯。
一頓飯吃得各懷心思。賀望舒時不時給暖暖夾菜,低聲問她下午想吃什麼糖果;
陸知年則悶頭扒飯,筷子戳著碗底,像是在跟誰賭氣。
吃完飯,賀望舒收拾好碗筷,帶著暖暖去午睡。
小姑娘大概是上午受了委屈,沾著枕頭就睡著了,小眉頭卻還微微皺著。
賀望舒坐在床邊,輕輕給她撫平眉頭。
下午兩點多,暖暖睡醒了,揉著眼睛喊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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