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種著兩株高大的梔子花，綠葉間藏著不少含苞待放的花苞，
牆角還擺著幾盆月季，紅的、粉的開得正豔，一看就是精心打理過的。
“快進來，外面風大。”一個頭發花白的婦人快步迎了上來，
她穿著件藏青色的的確良襯衫，袖口挽著，露出的手腕上戴著只銀鐲子，笑起來眼角的皺紋裡都盛著暖意。
她的目光落在賀望舒身上，先是愣了愣，隨即眼圈就紅了，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聲音帶著點哽咽：
“這就是寧寧吧？嘖嘖，跟你媽媽年輕的時候長得可真像。”
賀望舒被她拉著，手心暖暖的，心裡那份拘謹忽然就散了。
她能從這雙眼睛裡看到真切的疼惜，像小時候村裡的三奶奶。
“寧寧，這是你叔婆，佩文她媽。”黎歲安在一旁介紹，語氣裡帶著親近，
“當年你丟了，你叔婆跟著我哭了好幾回，說一定要把你找回來。”
“叔婆。”賀望舒輕聲叫了人，聲音有些發澀。
“哎，好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叔婆拍著她的手，又看向她懷裡的暖暖，笑得更歡了，
“這就是暖暖吧？長這麼俊，跟個粉糰子似的。”
賀望舒把暖暖往她跟前湊了湊，輕聲道：“暖暖，叫曾叔婆。”
暖暖眨巴著大眼睛，脆生生地喊了聲：“曾叔婆好。”
“哎，乖孩子。”叔婆笑得合不攏嘴，連忙從兜裡掏出個紅包塞到暖暖手裡，“第一次見面，給孩子買糖吃。”
暖暖看了看賀望舒，見她點頭，才伸出小手接過來，甜甜地說了聲：“謝謝曾曾叔婆。”
“真懂事。”叔婆笑得更開心了，拉著賀望舒往裡屋走，“快進屋，你叔公在裡面等著呢。”
沙發上坐著個戴眼鏡的男人，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穿著件白襯衫，手裡拿著份報紙，見她們進來，放下報紙站起身。
他的身量很高，脊背挺得筆首，眼神銳利，帶著種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勢，但此刻臉上卻帶著溫和的笑。
“爸，她們來了。”葉佩文走上前，給男人遞了杯茶。
男人點點頭，目光落在賀望舒身上，仔細看了片刻，才開口道：“回來了就好。”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寧寧，這是你叔公。”黎歲安介紹道，“找你這些年，他沒少費心。”
賀望舒抱著暖暖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叫了聲：“叔公。”
“哎。”叔公應了聲，眼神柔和了許多，“路上累了吧？快坐。”
他又看向暖暖，“這是暖暖？來，讓曾叔公看看。”
“暖暖，叫曾叔公。”賀望舒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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