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曹嬸的飯菜更是換著花樣來。
今天是紅燒肉,明天是糖醋鯉魚,後天又燉了老母雞,湯裡飄著紅棗和枸杞,濃郁得很。
黎歲安自己也常進廚房,繫著圍裙給暖暖蒸雞蛋羹,或是給賀望舒做她愛吃的糖糕,
麵糰在她手裡揉得軟軟的,裹上紅糖餡,煎得金黃,咬一口甜到心裡。
姥姥石錦花也沒閒著,讓人從療養院送來了好幾包配好的藥材,有當歸、黃芪,還有些叫不上名的乾貨。
“這是給寧寧補氣血的,這包是給暖暖調理腸胃的,每天加水燉半個鐘頭。”
黎歲安一一記下,每天早上都親自盯著曹嬸燉好,讓賀望舒和暖暖喝。
葉勁鋒這些天倒是準時回家,只是總帶著唐秋燕。
聽黎歲安說,唐秋燕在軍區總機當話務兵,以前隔三差五才回一次家,
最近卻天天跟著葉勁鋒的車回來,理由是“想爸爸了”。
賀望舒看在眼裡,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哪裡是想爸爸,分明是回來爭寵的。
晚飯桌上,唐秋燕總是變著法地給葉勁鋒獻殷勤。
一會兒說“爸,您今天訓練累了吧?我給您捶捶背”,
一會兒又夾菜說“爸,這個紅燒肉您愛吃,多吃點”,
甚至還會提起部隊裡的事,說“今天總機接到個電話,聽說是您部下的,誇您指揮得好呢”。
葉勁鋒被哄得眉開眼笑,時不時點頭:“還是秋燕細心。”
黎歲安聽得臉色發沉,卻沒像上次那樣發作,
只是冷冷地給賀望舒和暖暖夾菜,彷彿沒聽見父女倆的對話。
賀望舒更是平靜,該吃飯吃飯,該給暖暖擦嘴擦嘴,偶爾葉勁鋒看向她,她也只是禮貌性地點點頭,不多說一句話。
真正的父愛是什麼樣,她比誰都清楚。
原主的記憶裡,養父賀州會在冬夜裡把唯一的厚棉被裹在她身上,自己縮在破棉絮裡打哆嗦;
會在她被欺負時,找上門去,梗著脖子說“我閨女沒錯”。
那樣的愛,不帶半分算計,像曬在牆角的暖陽,笨拙卻滾燙。
再看眼前的葉勁鋒,被唐秋燕几句好話哄得暈頭轉向。
這樣的“父愛”,她不稀罕,也不需要。
她給暖暖夾了塊紅燒肉,輕聲說:“快吃,吃完咱們去院子裡看星星。”
有些溫暖,從不是靠血緣或身份堆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