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錯過唐秋燕轉身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黎歲安拉著賀望舒往客廳走，田秀抱著暖暖跟在後面，嘴裡還唸叨著：
“暖暖吃飽了嗎？太奶奶給你拿點餅乾吃好不好？”
葉勁鋒看著她們的背影，又看了看廚房裡唐秋燕忙碌的身影，眉頭皺得更緊了。
葉紹平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爸，慢慢來吧，總會好的。”
葉勁鋒嘆了口氣，沒說話。
他總覺得，秋燕也是個可憐孩子，不能因為寧寧回來了，就把她當外人。
客廳裡，黎歲安給賀望舒泡了杯茶，又拿了些點心放在她面前：
“嚐嚐這個，是京市老字號的薩其馬，甜而不膩。”
賀望舒拿起一塊嚐了嚐，確實好吃。
第二天一早，賀望舒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叫醒的。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被子上投下細長的光斑，暖暖還窩在她懷裡，小臉紅撲撲的，睡得正香。
她輕輕起身洗漱，換了件黎歲安給她準備的裙子。
下樓時，田秀坐在客廳裡看報紙，見她下來，笑著招手：
“寧寧醒了？快來，你媽說今天帶你去療養院看姥姥姥爺。”
“姥姥姥爺？”賀望舒愣了愣。
“是啊，你姥姥昨天還打電話問呢，聽說你回來了，高興得一宿沒睡好。”
黎歲安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快吃飯，吃完了咱們就走，療養院離這兒不遠，半個鐘頭就到。”
早餐是小米粥配著醬菜和雞蛋，暖暖醒了之後，被田秀抱著喂粥，
小嘴裡塞得滿滿的，時不時冒出一兩句含糊的話，逗得大家首笑。
吃完早飯，黎歲安拎著個布包，裡面裝著給老人買的水果和點心，賀望舒抱著暖暖，三人一起出門。
到了療養院門口，遠遠就看見兩個老人站在門口等著，頭髮都白了，卻精神矍鑠。
老太太穿著件灰色的開衫，手裡拄著根柺杖，老爺子穿著中山裝，背挺得筆首，正是賀望舒的姥姥姥爺。
“媽！爸！”黎歲安快步走過去，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哎，回來了。”姥姥握住黎歲安的手，目光卻越過她，落在賀望舒身上，嘴唇哆嗦著，“這就是……寧寧？”
“姥姥，姥爺。”賀望舒抱著暖暖走上前，輕聲叫人。
“哎，好孩子，好孩子。”姥姥拉過她的手，放在手心裡細細摩挲，眼淚掉了下來，
“讓姥姥看看，這眉眼，跟我們歲安年輕時候一個樣……這些年，苦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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