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年跟著蘇曼麗走進屋，鼻尖立刻縈繞開一股熟悉的肉香。
他愣了一下，目光掃過桌面，紅燒肉泛著油光，涼拌耳絲，還有西紅柿雞蛋、涼拌黃瓜、蒜泥茄子，
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旁邊甚至還放著一瓶沒開封的二鍋頭。
“曼麗，你這是……”陸知年的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蘇曼麗把桃桃放在小板凳上，轉身笑著解釋：“桃桃說想請你吃頓好的，我就多做了幾個菜。你別嫌棄，都是家常口味。”
她拿起酒瓶，麻利地擰開蓋子，“這酒是安邦以前存的，一首沒捨得喝，今天你陪我喝點？”
陸知年心裡泛起一絲不自在。
他本想吃完麵就走，可看這陣仗，顯然沒那麼簡單。
“就喝一點點，沒事的。”蘇曼麗己經倒好了兩杯酒，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眼神帶著幾分懇求，
“知年，就當是……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以後我嫁去衛副營長家，想請你吃頓飯都難了。”
旁邊的桃桃也仰著小臉說：“陸叔叔，媽媽說喝酒才熱鬧，你就喝一點嘛。”
陸知年看著那杯酒，又看了看蘇曼麗泛紅的眼眶，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程團長的話，或許這真是最後一次了，往後各過各的日子，再無牽扯。
“行，就喝一點。”他拿起酒杯，輕輕碰了碰蘇曼麗的杯子，“祝桃桃生日快樂。”
“謝謝陸叔叔！”桃桃舉著裝糖水的杯子，學著大人的樣子碰了碰他的杯子，奶聲奶氣地說。
蘇曼麗的笑容亮了起來，仰頭喝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她卻像沒感覺到似的，又給陸知年夾了塊紅燒肉：
“嚐嚐這個，我特意按你喜歡的口味做的，少放了點糖。”
陸知年沒多想，夾起肉放進嘴裡。
確實是他喜歡的味道，肥而不膩，帶著淡淡的醬油香。
以前賀望舒沒來他說紅燒肉太甜，蘇曼麗聽了，每次做都會特意少放糖。
“好吃。”他隨口誇了一句。
“你喜歡就好。”蘇曼麗笑得更歡了，又給他倒了些酒，“多吃點，不夠我再去炒兩個菜。”
酒過三巡，桌上的菜下去了大半。
陸知年確實喝多了，腦袋有些發沉，眼前的人影都晃了晃。
他知道不能再喝了，撐著桌子想站起來：“我……我該走了。”
“再坐會兒嘛。”蘇曼麗按住他的手，她的手很燙，帶著酒氣，“桃桃還想跟你說說話呢。”
陸知年擺了擺手，掙開她的手：“不行，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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