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黎望舒騎著腳踏車到圖書館時，黃大姐己經坐在窗邊的老位置上了，手裡捧著那本《多冬的雪》，看得入神。
見她進來，黃大姐抬了抬眼皮：“早啊，小黎。”
“黃大姐早。”黎望舒把包放在桌上，從裡面拿出一本泛黃的高中課本。
她又拿出馮曉宇送的毛線和竹針，放在課本旁邊，打算學累了就琢磨琢磨織毛衣。
採編室裡靜悄悄的，只有黃大姐翻書的沙沙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黎望舒攤開課本，剛看了兩頁數學公式，就被黃大姐的聲音打斷了：
“小黎，你這還真挺愛學啊？上班還帶著課本。”
黎望舒笑了笑，敷衍道：“閒著也是閒著，多學點總沒壞處。”
黃大姐嘿嘿笑了兩聲，沒再多問，繼續埋頭看她的書。
黎望舒靜下心來，一行行啃著那些生澀的公式，
偶爾遇到不懂的，就記在旁邊的小本子上，打算回頭找機會問問學校的老師。
一上午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去了。
中午去食堂打了份簡單的飯菜，回來趴在桌上歇了會兒，下午接著看書。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書頁上，暖融融的，讓人有點犯困。
黎望舒揉了揉眼睛，放下課本，拿起毛線和竹針，對照著黃大姐給的教程，慢慢織了起來。
竹針在手裡還是有些不聽使喚，織兩針就會漏一針，拆了織，織了拆，指尖都被磨得有點發紅。
黃大姐看她那較真的樣子，忍不住過來指點：“你看，這針要從底下挑，不然線就鬆了……對，就是這樣，慢慢就順了。”
在黃大姐的指導下，黎望舒總算織出了一小段平整的邊，
心裡剛有點成就感，就聽見門口傳來馮曉宇的聲音：“黎姐，忙著呢？”
抬頭一看，馮曉宇手裡舉著幾串用油紙包著的糖葫蘆，正笑眯眯地站在門口。
“剛從百貨大樓過來，慧玲讓我給你捎幾串糖葫蘆，說孩子肯定愛吃。”
馮曉宇把糖葫蘆遞過來，“這家的山楂都是挑過的，沒壞的，糖也厚，脆著呢。”
黎望舒連忙接過來，指尖觸到油紙的溫熱，心裡暖暖的：“太謝謝你了，還有慧玲。這多少錢？我給你。”
“嗨，幾串糖葫蘆而己，提啥錢。”馮曉宇擺擺手，
“我去看慧玲，剛好路過那家鋪子，順手就買了。
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下次請我吃冰棒就行。”
“那怎麼好意思。”黎望舒把糖葫蘆小心翼翼地放進包裡，
“你告訴我鋪子在哪兒，我下次自己去買，總讓你捎，太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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