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望舒怔怔地望著窗紙上晃動的樹影,腦海裡翻湧著老母娘娘的話,那些零碎的記憶片段突然變得清晰……
她想起穿越前自己去爬驪山,對著老母娘娘像開玩笑似的許願:
“娘娘啊娘娘,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有個親生女兒,軟乎乎的,能叫我媽媽。
可我實在怕生孩子的疼,您要是有靈,能不能賜我一個現成的?”
她從未指望玩笑能成真,可此刻想來,那或許就是埋下的伏筆。
她又想起“原主”臨終前的場景。
病床上的“原主”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暖暖。
躺在陸家漏風的土坯房裡,摸著女兒枯黃的頭髮,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恨自己沒本事,護不住女兒;恨自己命苦,沒能看著暖暖長大。
彌留之際,她攥著暖暖破舊的衣角,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希望有一個人能代替自己守護暖暖,好好護著她,給她一個家……”
原來如此。
前世的不甘與今生的念想,竟真的被老母娘娘聽見了。
她送自己穿越而來,不是佔據了誰的身體,而是讓“自己”回來。
所以暖暖才會那樣依賴她。
所以黎歲安第一次見到她,會覺得莫名的親近,會認定自己就是她的女兒,
那是血脈相連的母親,在第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骨肉。
所以賀州看她的眼神,會那般滾燙,那般疼惜,
那是從小把“自己”養大的父親,無論她變成什麼樣子,都能認出她靈魂裡的熟悉。
黎望舒捂住臉,眼淚從指縫裡洶湧而出,滾燙地砸在被子上。
現代那一世,她也是渴望過父母的愛的。
她想起六歲那年,父母把她留在老家家,說要去外地打工。
她抱著媽媽的腿哭到喘不過氣,媽媽卻只是掰開她的手,塞給她一塊硬糖:“乖,等過年媽媽就回來了。”
可那一等,就是三年。
再見到時,爸爸身邊多了個陌生女人,媽媽的肚子己經隆起。
他們己經離婚了。
後來她跟著奶奶過活,偶爾能收到父母寄來的錢,卻很少見到人。
初中那年奶奶去世,她被接到爸爸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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