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插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刀，刀柄還露在外面，周圍的衣服己經被血浸透，觸目驚心。
“快！快送搶救室！”季松大喊一聲，醫護人員立刻推來擔架，小心翼翼地將葉紹航抬上去。
黎歲安看著兒子渾身是血的樣子，腿一軟差點摔倒，黎望舒死死扶住她：
“媽，二哥會沒事的，醫生都等著呢！”
搶救室的門“砰”地一聲關上，紅色的指示燈亮起，將黎歲安的臉映得一片通紅。
她扶著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嘴裡反覆唸叨：“紹航，挺住啊……挺住……”
葉勁鋒站在旁邊，一隻手按在她肩上，沉默地看著搶救室的門。
黎望舒拉著黎歲安在長椅上坐下，給她遞了張紙巾：“媽，您先擦擦眼淚，二哥還等著您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分鐘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搶救室的門緊閉著，裡面一點動靜也沒有，讓人心裡越發沒底。
黎望舒看著黎歲安蒼白的臉，“媽，喝點水，儲存體力，等二哥出來，您還得照顧他呢。”
黎歲安機械地接過水杯，一口一口地喝著，眼神卻始終沒離開搶救室的門。
不知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終於開了條縫，一個護士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
“醫生，怎麼樣了？”黎歲安立刻衝上去，抓住護士的胳膊。
“病人情況不太好，失血有點多，不過暫時穩住了。”護士語速很快，
“檢查結果出來了，脾臟有淺表裂口，不算太深。
現在有兩個治療方案，需要家屬決定。”
黎歲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你說，我都聽著。”
“第一種是嘗試區域性縫合加網膜包裹止血。”護士解釋道，
“張主任說，葉同志是軍人，傷口又淺，或許可以試試。
但這種修補術以前沒做過先例，有失敗的風險，
要是失敗了，就只能切除脾臟，等於多遭一次罪，還有感染和二次手術的風險。”
她頓了頓，又說：“第二種就是首接切除脾臟，手術成熟，風險小，
但切除後免疫力會下降，而且……對軍人來說，可能會影響後續的服役。”
最後一句話像重錘敲在黎歲安心上。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扶住旁邊的牆，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切除了……就不能留在部隊了？”
“大機率是這樣，部隊對身體素質要求高。”護士點點頭。
黎歲安猛地抬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我選第一種！先嚐試修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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