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葉家的院子剛飄起粥香，黎歲安就拎著食盒準備出門。
“知道了。”黎歲安回頭看了眼正陪暖暖吃飯的黎望舒，揚聲道，
“寧寧，我去醫院了，你在家帶著暖暖好好歇著，要是悶得慌，就帶她出去轉轉會。”
黎望舒揮揮手：“媽您放心去吧，路上小心。”
黎歲安心裡清楚，媽媽既是她的母親，也是葉紹航的母親，這份牽掛，終究是割捨不下的。
好在黎歲安未勉強她做什麼，這份體諒，讓她心裡暖融融的。
早飯過後，黎望舒找了件厚外套給暖暖穿上，騎著腳踏車往賀州的小院去。
進了院子，就看見賀州蹲在院裡，手裡拿著刨子，正細細打磨一塊木頭，陽光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泛著柔和的光。
“姥爺！”暖暖從車上跳下來，像只小炮彈似的衝進院，“我們來啦！”
賀州抬頭看見她們，眼睛一亮，手裡的刨子都忘了放：“來啦？快進來，外面風大。”
他放下手裡的活計，指了指旁邊的木馬雛形，“看，姥爺給你做的小木馬，等打磨好了，就能騎著玩了。”
暖暖湊過去摸了摸，木頭光滑溫潤，己經能看出小馬的輪廓：“謝謝姥爺！真好看！”
黎望舒搬了兩個小板凳放在院裡，帶著暖暖坐下，看他手裡的刨子在木頭上游走，木屑簌簌落下，像撒了一地碎雪。
“您咋想起做這個了？”
“給暖暖玩。”賀州笑著說，“以前你小時候，我也給你做過一個，這次給咱暖暖做個更好的。”
黎望舒心裡一軟，小時候那隻木馬，她其實記不太清了，只記得爹當時也是這樣，蹲在院子裡刨了好幾天。
正說著，院外傳來敲門聲。
賀州擦了擦手起身開門，門口站著黎巖夫妻，身後還跟著黎嶽。
“賀大叔，給您拜年了！”黎嶽笑著拱手，“奶奶讓我們來看看您，她和爺爺在家待客走不開。”
賀州連忙把人往院裡讓：“快進來，外面冷！”他回頭喊黎望舒，“寧寧，是你表哥他們。”
黎望舒起身招呼：“大表哥，大表嫂，三表哥。”
大表嫂笑著拉住她的手：“剛想去找你，沒想到你在這兒。”
黎嶽早不客氣地往板凳上一坐，拿起桌上的沙糖橘剝了個，塞進嘴裡：
“還是賀大叔這兒好，家裡的沙糖橘剛擺上桌就被搶光了，我都沒撈著幾個。”
黎望舒笑了：“你要是愛吃，回去時帶點走。”
“那敢情好！”黎嶽眼睛一亮，又剝了個橘子，“還是表妹疼我。”
賀州把花生瓜子擺上桌，笑著說：“快坐，我去燒點水。”
“賀大叔您坐著，我來。”黎巖連忙起身，“您跟我們還客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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