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的油鍋滋滋作響,金黃的丸子在油鍋裡翻滾,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黎望舒繫著圍裙,手裡拿著長筷子,不時翻動著鍋裡的丸子。
暖暖蹲在灶臺邊,手裡拿個小碗,裡面黎望舒給她放了幾個丸子。
“媽媽,這個好像炸焦了。”暖暖指著一顆顏色偏深的丸子,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黎望舒低頭一看,笑著夾起來放進她碗裡:“嚐嚐,焦一點更香。”
暖暖咬了一小口,眼睛立刻亮了:“真的!比剛才那個還好吃!”
母女倆正說著話,院外突然傳來郵遞員的吆喝聲:“有信!”
賀州正在院裡劈柴,聞言扔下斧頭就往外跑,聲音都帶著顫:“來了來了!是不是我閨女的錄取通知書?”
黎望舒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筷子差點掉鍋裡。
她擦了擦手,快步跟出去,只見郵遞員手裡拿著個牛皮紙信封,上面印著鮮紅的“北京大學”字樣。
“是黎望舒同志的嗎?在這兒籤個字。”郵遞員遞過筆。
黎望舒在簽字,賀州接過信封時,手指都在抖。
黎望舒深吸一口氣,從父親手裡接過信封,指尖觸到那硬挺的紙張,心跳得像擂鼓。
“快拆啊,閨女!”賀州在一旁急得首搓手。
黎望舒小心翼翼地撕開信封,抽出裡面的通知書。
“錄取通知書”西個大字格外醒目,下面一行小字寫著:“黎望舒同志,你己被我校政治經濟系錄取,請於一九七八年二月二十五日憑本通知書報到。”
“北大!是北大啊!”賀州一把搶過通知書,舉起來對著太陽看,眼淚“唰”地就下來了,“我閨女考上北大了”
暖暖湊過來看了看,抱著黎望舒的腿跳:“媽媽厲害!我要向媽媽學習!我也要考北大!”
黎望舒摸著女兒的頭,眼眶也熱了。
多少個挑燈夜讀的夜晚,多少次想放棄時的咬牙堅持,此刻都有了歸宿。
她真的做到了!
賀州拿著通知書在院裡轉了三圈,突然一拍大腿:“不行,得讓你媽也高興高興!快,望舒,這就去葉家報喜!”
“爹,不急。”黎望舒笑著擦了擦他的眼淚,“我媽這會兒還沒下班呢。等我把這盆丸子炸完,帶著暖暖一起去。”
賀州這才想起鍋裡還炸著丸子,連忙擺手:“對對對,先炸丸子!給你媽也帶點,讓她嚐嚐咱的喜丸子!”
炸完最後一鍋丸子,黎望舒挑了些炸得最勻的,裝在一個竹籃裡,上面蓋了塊乾淨的藍布。
“路上慢點!讓你媽仔細看看通知書,別弄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