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座上鋪著層厚棉墊,想來是江春英準備的。
“找到沒?”葉紹航剛發動車子就急著問,方向盤都差點打歪。
“先開車。”黎望舒往窗外瞥了眼,晨光裡的雪粒子像碎銀,“萬一沒找到,你難不成要把我們娘倆扔在半路?”
葉紹航臉上的急切僵了僵,連忙賠笑:“哪能啊,我就是……就是太想知道結果了。”
他腳下的油門鬆了鬆,車速卻還是比平時快了不少,車輪碾過結霜的路面,發出“咯吱”的聲響。
“慢點。”黎望舒敲了敲前排座椅,“我可不想大年初一就去醫院。”
葉紹航這才猛地踩了腳剎車,車速陡然降了下來。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眼黎望舒,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再催。
車子剛停穩在葉家門口,葉紹航就跟火燒屁股似的跳下車,繞到後座替黎望舒拉開車門。
他手忙腳亂地撣掉車門上的雪,指節因為用力泛著白:“慢點下,臺階滑。”
她沒說話,徑首往堂屋走,剛進門檻就被田秀拉著往暖爐邊湊:“凍壞了吧?快來烤烤手。”
“太奶奶新年好!”暖暖脆生生地喊著,往老太太懷裡鑽。
田秀笑得眼睛眯成條縫,從兜裡摸出個紅布包塞給她:“壓歲錢,拿著買糖吃。”
黎望舒也挨著給長輩拜年,田秀遞來個紅包,黎歲安往她手裡塞了把花生。
一圈拜下來,暖暖兜裡鼓鼓囊囊全是紅包,笑得合不攏嘴。
葉紹航在旁邊搓著手,等拜年的熱鬧勁兒稍歇,立刻湊上來,聲音壓得低卻帶著顫:“望舒,藥……”
黎望舒剝著花生的手頓了頓,抬眼時臉上沒什麼表情:“沒找到。”
“怎麼會?”葉紹航的聲音陡然拔高,引得田秀往這邊看,他連忙壓低聲音,
“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塞哪個箱子底下了?我幫你翻。”
“可能扔了。”黎望舒把剝好的花生仁遞給暖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之前搬家,收拾了不少舊東西,許是當破爛扔了。”
葉紹航的臉“唰”地白了,後退半步撞在門框上,發出“咚”的悶響:
“你……你跟我開玩笑呢?那藥能救命,你怎麼能扔?”
“我哪知道它能救命。”黎望舒抬眼瞥他,眼神里帶著點嘲諷,
“小時候在鄉下玩,路上遇著個討飯的老道士,我給了他半個窩頭,他塞給我個小瓷瓶,說是什麼‘靈丹妙藥’。
我一首當糖豆收著,給沈驍的時候也是隨手翻出來的,哪想到你這麼當回事。”
這話像盆冰水,從葉紹航頭頂澆到底。
他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眼裡的光一點點滅下去,只剩下難以置信的茫然:
”!我騙你……你?頭窩?士道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