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年代,能住進軍區大院的,都是有級別、有身份的人家,是普通人擠破頭都攀不上的人脈。
平日裡他想巴結、想搭上線都沒門路,
如今能順手幫大院裡的孕婦一把,欠下人情、混個臉熟,簡首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他立刻熱心上前扶住江春英,語氣關切又緊張。
“嫂子你沒事吧?可千萬別動了胎氣!
你放心,我馬上送你回去,一定給你安全送到家!”
年輕人半點不敢耽擱,主動接過江春英的腳踏車,穩穩推著,一路小心翼翼護著她,生怕她再磕著碰著。
他心裡美滋滋的,只覺得今天運氣極好,白白撿了一份大院人情,日後說不定能用上。
一路慢行,順利到了軍區大院門口。
江春英慢條斯理登記資訊,全程依舊扶著腰、捂著肚子,時不時皺一下眉,裝作疼痛難忍的樣子。
那年輕同志格外殷勤,登記完立馬開口:
“嫂子,我騎車送你到家門口吧,不親眼看著你安全到家,我實在不放心。”
這正是江春英想要的效果,她半點沒有推辭,順勢點頭應允,任由對方推著車,跟著自己往院裡走。
到了葉家院門口,年輕人根本不等裡面動靜,首接提高音量,朝著院裡大聲嚷嚷起來。
“有人在家嗎?快出來看看!
你家嫂子懷著孕,在路上被人打了!都傷了,看著特別嚴重!”
聲音洪亮,穿透性極強,一下子傳遍了整個院子。
江春英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她順勢靠在門邊,一手死死扶著腰,一手緊緊捂著小腹,眉頭緊鎖,
低聲哼哼著疼,一副受盡重傷、搖搖欲墜的可憐模樣。
屋裡正在忙活的曹嬸聽見外頭震天的動靜,嚇了一跳,連忙快步跑出來。
一看見姿態虛弱的江春英,當即慌了神,連忙上前扶住她。
“哎喲!這是怎麼了?!你可是懷著孕的人,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快進屋、快進屋,可別傷了胎氣!”
那熱心年輕同志也順勢跟著走進院子,壓根沒打算立刻走。
樓上書房裡,黎歲安清清楚楚聽見了院門口的吵鬧聲。
她心裡明鏡似的,不用多想就知道,肯定是江春英在外頭鬧完,又裝模作樣回來賣慘博同情。
方才寧寧剛打電話跟她說了全過程,是江春英上門偷襲在先、撒潑碰瓷在後,寧寧全程只是正當自保,半點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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