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緊張羞澀過後，心裡湧上的是實打實的清醒。
她早就沒有退路了。
婆家回不去，孃家靠不住，手裡沒積蓄、沒工作、沒人兜底，
從今往後，所有的生活，都只能靠她自己一雙手掙。
黎望舒肯信任她、借錢給她本錢、給她靠譜的貨源，許豔紅真心待她，
她不能辜負這份善意，更不能辜負好不容易掙來的自由。
擺攤做生意，是她現在唯一的出路，也是她翻身立命唯一的指望。
深吸好幾口氣，馬喜花一點點壓下心裡的羞怯，慢慢抬起頭，
看著眼前來來往往的人流，咬了咬牙，終於鼓起勇氣，開口吆喝起來。
“好看的頭花、新發帶，樣式新鮮，價錢實惠，小姑娘都能戴！”
第一聲吆喝還有點發顫、不夠響亮。
可喊出第一聲之後，心裡緊繃的那根弦瞬間鬆了不少。
她一遍一遍慢慢喊，越喊越順，聲音一點點變得清亮自然，不再怯生生的，眼神也漸漸穩了下來，
敢大大方方看著路過的行人，敢主動笑著招呼停下腳步的人。
黎望舒拿給她的貨，本就是作坊精工細做的好東西，
配色溫柔、樣式耐看、做工精細，一眼就能看出不一樣的質感。
沒幾分鐘，就有兩個結伴逛街的年輕姑娘被鮮亮乾淨的頭花吸引，停下腳步蹲了下來。
“這些頭花好好看啊，布料摸著軟軟的。”
“樣式真新穎，比百貨商店擺的還好看！”
兩個姑娘挑挑揀揀，各自選了一個碎花髮帶、一個純色布藝頭花，爽快付了錢。
第一單生意，成了！
握著手裡實實在在的零錢，馬喜花心裡猛地一熱。
有了第一次成功，她心裡的緊張羞怯徹底散了，整個人越來越自信，臉上也揚起了溫和真誠的笑意。
有人問價，她就耐心介紹，語氣溫柔不急躁，不抬價、不糊弄，告訴人家材質和價錢。
她待人實在、態度和氣，貨品又好看實惠，路過的人願意停下，買過的人也覺得划算。
第二單、第三單、第西單……生意接連不斷。
恰逢週末，公園裡小孩多、年輕姑娘多，這種精緻便宜的小飾品格外受歡迎。
好多帶著小閨女遛彎的家長，看著小巧好看的兒童頭花，都會順手給孩子買上一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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