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審訊的幹警流程正規、態度嚴謹,逐條問話核實:“報上姓名、戶籍所在地、家庭成員。
如實交代,近期行蹤、入京目的,一一說清楚。”
一開始,胡秀蓮還抱著僥倖心理,咬緊牙關、閉口不答,妄圖沉默抵抗、矇混過關。
黃寧更是心灰意冷、無話可說,不願再為母親的貪婪謊言遮掩半分。
可公安審訊自有章法、自有流程。
面對兩人拒不配合、拒不交代的態度,幹警神色冷厲,首接丟擲定性:
“拒不交代身份、拒不說明入境目的,無證件、無報備、深夜滯留軍事重地、行蹤詭秘。
按照治安與特殊時期管控條例,完全可以按照可疑特務、潛伏人員定性處理。
一旦定性,從嚴從重處置,絕不姑息。”
特務二字,在眼下嚴打嚴控的年代,分量極重,足以壓垮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胡秀蓮一聽這話,瞬間徹底慌了。
她可以坐牢、可以勞改,但絕對不能被扣上特務的帽子,
一旦如此,母女二人絕無任何生機,連翻案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恐懼徹底壓過僥倖,她連忙慌忙開口,如實報出自己和黃寧的姓名、原戶籍地址、家庭成員資訊,不敢再有半分隱瞞。
可唯獨對於入京的真實目的,她依舊咬死了提前編好的說辭,一口咬定:
“公安同志,我們沒有任何惡意,我們就是單純入京尋親的!”
她眼神閃爍,心底飛快盤算著陰毒的退路,語氣篤定至極:
“我手裡,有京市軍區大院葉家當年丟失女兒的重要線索!
麻煩你們幫我們聯絡葉家,通知葉家人過來,我們要當面告知實情!”
她賭葉家父母當年痛失親女、執念深重。
哪怕她們不肯認黃寧,可只要她們還沒有徹底找到真正的親生女兒,就絕對不可能放過任何一絲關於女兒的線索。
只要她手握“葉家女兒下落”的籌碼,葉家就必然會出面見她、必然會留她一線餘地,
哪怕是為了真相,也會保她們暫時平安。
外人不知道,可她自己心裡最清楚當年的全部隱秘細節。
當年她算計換子、偷抱走剛出生的葉家女兒之後,趁著混亂將襁褓悄悄藏在了醫院後方的荒草叢堆之中。
她原本的計劃是,等自己徹底穩住局面之後,再悄悄回去處理。
可當時場面混亂、人心惶惶,她又急著去找丈夫對介面徑、安排後續遮掩流程、統一所有人證說辭。
等她連夜奔波、安排妥當,時隔數個小時再悄悄折返回去尋找時,醫院後方的草叢空空如也,孩子早己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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