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讓黎敏徹底看清，這個人的骨子裡，從來都是優先親戚、優先弱者人設，唯獨不會優先她。
黎敏輕輕點頭，聲音平淡無波：“沒關係，我不愛吃甜的，讓她吃吧。”
邵菲心安理得抱著兩碗糖水，自顧自吃得香甜，連一句道謝都沒有。
樊少華全程溫柔看著她，滿眼憐惜，半點沒有察覺身邊戀人的落寞。
首到邵菲吃完糖水，嘴角沾著糖漬，樊少華溫柔替她擦拭，
許慧玲這才緩緩開口：“少華同志，憐惜弱小、心疼受苦的人是好事，這點沒人反駁。”
“但憐惜從來不是無底線偏袒，更不是拿別人的喜好和委屈，去成全另一個人的任性。
黎敏也是真心陪著你、念著你的人，不是專門用來退讓、用來大度、用來成全你親戚的工具。”
樊少華臉色微僵，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無從開口。
他心裡清楚，剛剛兩次，確實是他不分對錯，一味讓黎敏讓步。
第一場出遊，就這樣淡淡落幕，沒有爭吵，沒有矛盾爆發，卻在黎敏心底，悄悄劃下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沒過幾日，恰逢週末，樊少華再次邀約，說要去新開的國營百貨大樓買布料，想給黎敏挑一身秋裝。
這一次，黎敏帶上了黎望舒同行。
暖暖在家學習，黎望舒隻身陪著黎敏赴約，依舊是老樣子，樊少華身側，邵菲寸步不離。
新到的秋款布料料子極好，柔軟順滑、顏色雅緻，最難得的是款式新穎，市面上極少能見。
櫃檯僅剩最後一匹霧霾藍的毛料，溫柔高階、襯人氣質，最適合做秋日外套。
黎敏一眼就看中了這匹料子，伸手輕輕撫過布料，眼底滿是喜歡。
她性子溫柔，偏愛這種素雅乾淨的顏色，心裡己然敲定想要這匹布料。
邵菲見狀，立刻湊了上來，一把按住布料，搶先拽到自己身前，仰著小臉對樊少華撒嬌：
“表哥，我從來沒有穿過這麼好看的料子衣服，鄉下穿的都是打補丁的粗布衣裳，我想要這個做新衣服，好不好？”
樊少華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轉頭看向黎敏，語氣帶著慣有的愧疚，卻依舊態度明確：
“敏敏，算了吧。菲菲回來一首沒穿過好衣服，太虧欠她了。
這匹料子讓給她，我再給你挑一匹別的，好不好？別的花色也好看。”
黎望舒靜靜站在身後，全程冷眼旁觀。
她依舊沒有第一時間開口阻攔。
她要讓黎敏再一次親眼看見，無論何時、無論何事，樊少華的選擇永遠一致。
永遠是邵菲優先，永遠是黎敏退讓。
黎敏看著樊少華毫無遲疑的模樣，心底最後一點執念，又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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