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誠懇又卑微,滿眼都是渴求。
黎望舒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卻態度堅決,沒有半分猶豫:“你的身世我大致瞭解,也很同情你的遭遇。”
“你若是隻是想進來看看、懷念故人,我現在就可以開門。”
“但是很抱歉,這套院子,我不對外出租。你還是另外找住處吧。”
若是今天一時心軟租給對方,以這姑娘對老宅、對亡母的執念,必定不會輕易搬走。
一旦住進去,長年累月紮根在此,等日後拆遷訊息一齣,必然會滋生無數糾葛。
到時候對方住著多年,心生執念,認定房子是自己的、紅利該歸自己,少不了扯皮糾纏、道德綁架。
張娜臉上的希冀瞬間僵住,眼裡的光亮一點點暗了下去,瞬間慌了神,連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解釋、爭取:
“同志,您是不是擔心我付不起房租?
您放心,我回城之後一首在街頭擺攤做生意,我能賺錢的!
我一分都不會少您的,市價多少我給多少,甚至我可以多給一點!”
“我真的太需要這裡了,這是我唯一的念想,我求求您通融一次好不好?”
她反覆懇求、再三保證,語氣急切又卑微,幾乎快要紅了眼眶。
可黎望舒自始至終態度堅定,溫柔卻不容置喙。
她可以體諒苦難,可以包容不易,可以給她緬懷過往的機會,但絕不會為了一時心軟,給自己埋下無窮隱患。
張娜再三爭取無果,眼底的希冀徹底落空,滿臉都是難以掩飾的失落和苦澀。
僵持片刻,她終於認清現實,知道黎望舒是真的不會鬆口出租。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酸澀和不甘,勉強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輕聲請求:
“那……那同志,我不租了。
求求您,讓我一個人進去待一會兒好不好?
我想單獨在院子裡轉轉、看看,安安靜靜想一想我媽媽。
就一小會兒,我看完就走,絕對不打擾您,也絕不添麻煩。”
黎望舒淡淡點頭:“可以。”
院子早己空置許久,她搬走的時候,私人物品盡數清空,
剩下的都是當初留下來的舊傢俱、木床、方桌、板凳,
無人居住、無人使用,空空蕩蕩,本就沒什麼忌諱。
讓她進去緬懷片刻,是她該得的體面,也是自己力所能及的善意。
黎望舒上前掏出鑰匙,開啟斑駁的木門,輕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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