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雙眼睛深處透出的意味。
彷彿一面平靜的湖泊，湖面之下誰也看不清究竟藏著多深的暗流。
她的身段極好，即便穿著寬鬆的長裙，也掩不住那修長而勻稱的線條。
肩頸處的弧度恰到好處，腰肢纖細，坐姿從容而優雅。
江天宇只是看了那麼一瞬。
便將目光移開了。
他走到石桌前，抱拳行了一禮，聲音平穩而恭敬。
“江天宇，見過長公主殿下。”
夏青瀾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那樣安靜地看了他好一會兒，像是在打量一件讓她有些感興趣的東西。
片刻後她開口了。
聲音溫和而清越，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威儀。
“坐吧。”
江天宇依言在她對面的竹椅上坐下。
夏青瀾提起茶壺，給自己和他各倒了一杯茶，然後放下茶壺，重新靠在椅背上。
“聽說你在青瀾州選拔賽上拿了第一名。”
她語氣隨意，彷彿只是在聊一件尋常事。
“運氣好而己。”
江天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色平靜。
“運氣？”
夏青瀾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雖然隔著面紗看不太真切，但江天宇能感覺到她此刻的笑容帶著幾分促狹的意味。
“能從第八名一路打到第一名，先後擊敗林太虛和田君臨，這可不是運氣兩個字就能解釋的。”
她沒有等江天宇接話，便開始隨口說了幾句話。
“江天宇，大離王朝攝政王江南虎之子，生母柳秋韻，柳家家主柳雲天嫡女。”
她說得很慢，像是故意在給他留出消化的時間。
“十八歲之前毫無修為，被稱為廢物紈絝。”
“十八歲後突然崛起，短短一年之內橫掃北蠻，覆滅大燕，覆滅柳家分支，滅天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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