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幾位大人面面相覷,都覺著這是個好兆頭,紛紛出言恭維。
陸清辭一首安安靜靜地聽著,手裡那盞茶從端起來到現在,只淺淺沾了一口。
他垂著眼,指尖在杯沿上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等待著時機。
廳裡的談笑,地龍燒得旺,屋裡暖意融融,與外頭颳著寒風的天色形成了兩個世界。
終於有個空檔,陸清辭把茶盞放下,聲音不大不小地插了進去:
“侯爺,其實今日我過來,正是為了沈醉的事。”
廳裡倏地安靜。
沈侯爺原本正捻著鬍鬚聽旁人說話,聽見這句,手指一頓,狐疑地看向陸清辭:
“哦?為那臭小子?他是不是闖什麼禍了?”
“倒不是闖禍。”
陸清辭笑了笑,透著幾分親近長輩時才有的隨意,
“我婚期便在眼前了,府裡的事漸漸上了正軌。
可有一樁事,我想著還是提前跟侯爺說一聲比較妥當。”
沈侯爺正了正身子:
“你儘管說。”
“沈醉與我自幼一道長大,我當他是自己弟弟。
之前答應侯爺教他習武,讓他常去我府上鍛鍊,那沒什麼。
可如今我也快成婚了,”
陸清辭頓了頓,目光溫溫和和地看著沈侯爺,
“新婦入門之後,沈醉一個未成婚的年輕男子,若還常往我府上跑,傳出去於他於我都有些不妥。
所以我想著,等成了親,他便不便再那般隨意出入我府邸了。”
沈侯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這是自然的、自然的。
那臭小子本就該避嫌,你放心,回頭我親自跟他說。
他總往你府上跑也不像話。”
“不急著說。”
陸清辭擺了擺手,話音一轉,唇邊那抹笑意忽然帶上了幾分意味深長,
“其實我說這個,也是因為另有一樁事,想跟侯爺提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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