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什麼?”
“火鍋。很刺激的,吃了能釋放快樂。”
蘇酥從他身側走過,語氣隨意。
陸清辭提著食盒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在石桌前停下,開啟食盒蓋子,裡面碼著一層層食材。
蘇酥把食材一碟一碟端出來,擺了小半桌,
“就放在石桌上吃吧,在臥室裡吃,味道會太大,好幾天都散不掉。”
陸清辭沒說話,把剩下食材也端了出來,在石凳上坐下,看著她忙活。
蘇酥把那個鐵製的小鍋擱在石桌中央,從最小的罐子裡倒出一大塊凝固的紅油底料,紅油入鍋,辣椒和花椒嵌在油脂裡,暗紅色的,看著就辣。
她又從另一個罐子裡舀了幾勺湯底,加水,蓋上鍋蓋,點火。
火苗舔著鍋底,不多時鍋蓋邊緣就開始冒白氣。
蘇酥掀開鍋蓋,紅油在鍋裡翻滾,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辣椒和花椒浮在表面,香氣撲鼻而來,在傍晚的空氣裡炸開,濃烈得嗆人。
陸清辭坐在石桌旁,那股辛辣的氣息首沖鼻腔,他被嗆得偏過頭去,手背掩住口鼻,咳了一聲,又咳了一聲,眉頭慢慢擰起來。
蘇酥用長筷攪了攪鍋裡的底料,頭也沒抬:
“是不是聞不慣?這個味道剛開始是有點衝,吃習慣了就好了。”
陸清辭把手從口鼻上拿下來,目光落在那鍋翻滾的紅油上。
他沒見過這種東西,紅彤彤的一鍋。
他向來以清淡為主,辣這種味道,在他的味覺記憶裡幾乎是空白。
蘇酥夾了一片毛肚放進鍋裡,七上八下,拎出來在油碟裡蘸了蘸,塞進嘴裡嚼得脆響,眉眼彎彎的,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她又涮了一片,放在陸清辭面前的碟子裡:
“夫君嚐嚐,很好吃的。毛肚不能涮太久,久了就老了,嚼不動。來,趁熱。”
陸清辭低頭看著碟子裡那片毛肚,表面沾著紅油,辣椒碎末黏在上面。
他拿起筷子,夾起來放進嘴裡。
辣味在舌尖炸開的瞬間,他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眼眶裡立刻湧上了一層水霧,咳了一聲沒壓住,連著咳了好幾下,像是要把嗓子裡的辣椒咳出來。
他捂住嘴偏過頭去,肩膀一聳一聳的,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蘇酥連忙去廚房倒了一碗冷水端過來,遞到他手邊,語氣急了:
“快喝口水壓一壓。要不夫君別吃了,你去廚房做點別的?”
陸清辭接過碗灌了一大口,冷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把那股灼燒感沖淡了些。
他把碗放下,嘴唇被辣得泛著更深的紅色,抬起頭看著蘇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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