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門。
“外面何事喧譁？”
灰衣先生走出來，語氣嚴肅。
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的教書先生，再後面是一群半大不小的孩童，最小的才到腰那麼高，最大的也不過十一二歲。
孩子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外瞧，像一群探出窩的小鳥。
蘇酥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學堂門口。
陸清辭就站在那群孩童的最後面。
他穿著那件月白色的衣袍，手裡還捏著一卷書，大概是正準備上課。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的縫隙，精準地落在蘇酥身上。
從她微紅的眼眶，被推得略微歪斜的領口，到她縮著肩膀的委屈姿態。
那雙眼眸裡的溫度，肉眼可見地降了下去。
林婉清顯然也看見陸清辭了。
她愣了一下，然後迅速換了副面孔。
方才的兇悍收了起來，嘴角扯出一個委屈的弧度，快步朝學堂門口迎上去。
“清辭哥哥，”
她的聲音變得又軟又糯，跟剛才判若兩人，
“你怎麼出來了？我跟這位妹妹鬧著玩呢，沒什麼大事。”
陸清辭從她身側走過。
他走得很快，衣袍下襬被風掀起來。
他沒有看林婉清，甚至沒有減速，直接越過她，越過那個瞠目結舌的丫鬟，走到了蘇酥面前。
蘇酥低著頭，睫毛顫了幾下。
她聞到了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墨氣息。
然後她聽見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蘇酥不是外人。”
陸清辭站在她身邊，那種護著的姿態誰都能看出來。
“她是我陸清辭的娘子。”
蘇酥的腦子嗡了一下。
她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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