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安靠著，雙手抱胸，看著那十位年輕男女在人群裡穿梭指導，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可眼底卻沒什麼光。
他聽了蘇酥的話，笑意裡添了幾分苦澀，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
“不好乾。尤其是在這古代，男女有別。我一個男子，怎麼給那些夫人小姐上妝？
臉靠那麼近，手還要在人家臉上摸來摸去，妝可能沒化到一半，閒話就傳出去了。”
顧時安繼續說：
“上東城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
願意讓我畫的，手裡沒幾個錢。
有錢的，對我有戒備心，覺得我一個男人家做這個，不正經，有企圖。”
蘇酥聽得出他的不甘。
蘇酥靠著欄杆，低頭看著腳上那雙輪滑鞋。
在現代，像顧時安這樣的化妝師在圈子裡最吃香。
那些明星為了約他的檔期，提前幾個月就開始排，出場費水漲船高，一年到頭檔期排得滿滿當當。
穿越到這裡，他連給人化妝的門路都找不到。
同樣的手藝，換了個時代，就不值錢了。
不是手藝不好，是時代不對。
人群正熱鬧著，教學區域那邊忽然起了騷動。
蘇酥聽見動靜轉頭瞧去。
一個穿石青色袍子的年輕男人和一個穿寶藍色綢衫的男人正面對面站著，中間夾著店裡的水紅衣姑娘，
她臉上仍掛著得體的笑，身子卻微微往後縮，顯然是被這兩人夾在中間進退不得。
石青袍子的那位伸手去拉姑娘的手腕，嘴裡說著：
“姑娘先教我。”
寶藍色綢衫的也不甘示弱，從另一側擠過來，聲音更大：
“我先來的，自然先教我！”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誰也不讓誰。
水紅衣姑娘被擠在中間，臉上的笑快掛不住了，腳步往後退，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了一堵人牆。
蘇酥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滑到了她身後，伸手攬住姑娘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後一帶，整個人擋在了她前面。
護著她。
顧時安比蘇酥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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