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讓阿爺他們一家心軟的肯定只能是自己，不可能是娘。
高家人現在全部都恨死娘了。
娘知道，她也知道。
鄭寡婦和十鳶全部齊刷刷地用眼睛瞪著高老頭，生怕他說出來讓人接受不了的話。
又知道他定然會說的。
“要是隻能賣一個的話，就將那個賤丫頭賣出去吧，她比鄭氏值錢，能賣高價。”
高老頭語氣有點兒迫切，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
“你要是願意給我請大夫治病，不再讓我睡柴房，我能同意將這兩個人全部發賣了。”
“哼，想屁吃呢！老孃想賣誰還需要經過你的同意？老孃給你臉了是不？”
高老頭都能聽到林玖兒唇間傳來的磨牙聲，那滋啦的聲音，好似響在高老頭的心臟上。
“至於你嘛，你別急啊，老大幫著照顧你這麼些天了，等過幾天，老二老三他們穩定下來了，我就將你送他們那邊去，該輪到他了，你別急吭。”
大慶和西賀兩人偷摸著給高老頭洗了幾次澡，還給他做了便盆，林玖兒知道這哥倆的性情，首接裝作不知道。
高老頭……老子什麼時候說急了！我又不是智障，我那麼喜歡被虐啊！
林玖兒……是不是智障你自己心裡沒有數嗎？真以為別人都是笨蛋，就你一隻是猴子，是個畜生吧？
鄭寡婦……不是以為，他爹的高老頭就是畜生！這形容太貼切了！
要不是找不到比畜生更狠絕的分類，她非得將高老頭送到十九層地獄裡去。
一天三頓的下油鍋炸他！
全部用黑乎乎的地溝油！
炸了撈，撈了炸，惡性迴圈炸。
“老太婆，大慶娘，大寶奶奶，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後保證不再多看鄭氏一眼，我再看她，你把我眼珠子挖出來成不？”
能屈能伸大丈夫。
林玖兒輕嗤一聲。
“鄭氏，你眼睛是有多瞎咋找了這麼個玩意兒？我當時被媒人矇騙，盲婚啞嫁也就算了，你這咋回事兒？”
鄭寡婦……我和高老頭現在都到了恨不得弄死對方的地步了，你就別再扎我成不？
“我這兩天就去聯絡人牙子。”
林玖兒站起身，“老西，將他們都鬆開，隨便他們折騰，都去休息吧，這些天都累壞了。”
說完關上了堂屋的房門。
堂屋門口的三個人面面相覷，林老婆子是幾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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