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兒聽到山長的話，好像想掩飾什麼，連連擺擺手。
“沒有，沒有，山長，您聽錯了，是我老婦人沒說清楚，我剛才是說我家老二，是我家老二。”
“高家娘子，老朽一首挺敬佩您的，您巾幗不讓鬚眉的見地和人品讓老朽佩服，書院是教書育人的地方，就您也是想將孩子送來學知識學做人的道理的，是不是？”
說到這裡，山長頓了頓，給林玖兒思考的時間。
“若是書院裡夫子的人品出了問題，又怎麼能教出好的孩子呢，您說是不是？所以，還請您跟老朽說實話，這高三喜的人品是否如傳言所說。”
山長說著說著長長嘆一口氣。
“老朽明白，家裡出一個有出息的讀書人不容易，舉全家之力培養出來了，若是半途而廢確實讓人難以接受，今日老朽相信您所說之言，只要您說，老朽就信。”
林玖兒怔怔的看著山長，突然就手捂著臉哭了起來。
山長也不催她，就這樣靜靜的等著，等這個壓抑太久的老婦人自己平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林玖兒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抬眼看著山長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眼神中有破釜沉舟的決絕和難以自抑的悲傷。
“山長，我向您致歉，是我沒有教好兒子啊，我愧對您的信任吶。”
她將家裡這段時間關於三喜的事情簡單扼要的給山長講述了遍，沒有誇張的言辭，就事論事。
但是山長卻從她悲壯的眼神中讀出壓抑的傷心。
事情絕對比高娘子說得更嚴重。
但是一個當孃的，怎麼能將兒子的不堪全盤托出呢，能說出這些己是她的極限了。
畢竟這是斷了兒子的前程，還不知道族裡會怎麼樣對待這個婦人呢。
不論是做夫子，還是做學子，三喜都是在自己書院出來的，山長也為自己的識人不清深感慚愧。
“山長，這一切誰都不怪，都是我老婆子沒有教育好兒子，是我太渴望三喜能考取功名，對他太偏愛了。”
林玖兒說完這些長出一口氣，“您說的對，我也是母親，我也是祖母，我得對其他家的孩子負責，至於我這兒子若是真的一條道走到黑，那就不能再誤人子弟。”
山長點點頭，對林玖兒的高風亮節行了一禮。
“如今我也算是迷途知返了，給他分家出去單過，以前的扶持就算了，以後幾個兒子都是一視同仁，誰也不偏誰也不幫，我也老了，讓他去過自己的日子去吧。”
林玖兒對著山長再次行了一禮，朝著書院外面走去。
那背影和剛來的時候彎了很多，帶著一股子淒涼和悲傷。
“高家娘子！”
山長揚聲喊道。
林玖兒止步看向山長，臉上是未來得及擦掉的淚。
“你家的孫子老朽一定盡心培養，以後若是有啥困難，不管是生活上還是哪裡，都可以來找老朽。老朽雖然沒啥大本事，但是還是有一些學生能用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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