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三個孩子都睡了,宋公館安靜下來。
蔣君荔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一邊用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頭髮,一邊往床邊走。
臥室裡只開了床頭燈,宋詞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在處理最後幾封郵件,旁邊的沙發上放著一個還沒拆開的禮物盒。
“又帶東西了?”蔣君荔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看著那個奶白色的盒子,盒子上的絲帶系得很精緻,一看就不是機場免稅店臨時抓的。
宋詞放下手機,把盒子遞給她,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順手買了個水果:“在新加坡買的。最後一天下午有個空檔,陳曦說烏節路上有家設計師品牌的店鋪不錯,我去看了一眼。”
蔣君荔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條裙子。
不是她平時穿的那種簡潔利落的款式,而是一條非常夢幻的連衣裙——菸灰色的薄紗裙身,腰線收得很高,裙襬層層疊疊地鋪開,每一層紗的邊緣都繡著極細的銀線,在燈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微光,像把一小片星空縫進了布料裡。
蔣君荔把裙子從盒子裡拎起來,裙襬從她指縫間滑下去,輕飄飄地散開,她的眼睛在燈光下亮得驚人。
“這個顏色也太好看了吧——”她抬頭看著宋詞,頭髮上還滴著水珠,整個人像一隻拆到了心儀禮物的小動物。
“我去試試!”她從床上跳下來,抱著裙子跑進了衣帽間。
幾分鐘後衣帽間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蔣君荔探出半個身子,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宋詞你過來幫我把拉鍊拉一下,這個拉鍊在背後我夠不著。”
宋詞走到衣帽間門口,抬手碰到拉鍊的一瞬間,忽然低下頭在她光裸的後頸上親了一下。
然後他把拉鍊往上拉到頭,退後兩步,和她一起看向鏡子裡。
裙子很合身,菸灰色的薄紗襯得她的皮膚白得發光,腰線收得恰到好處。
裙襬蓬蓬地鋪開,走起路來肯定會飄,她對著鏡子轉了個身,裙襬揚起一個輕盈的弧度,銀線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像流星劃過。
蔣君荔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亮得像偷了星星。
然後她轉過身來,眼裡還帶著那股子收不住的光,踮起腳尖在他唇上響亮地親了兩口,又覺得不夠,追加了第三口,簡直像一隻抱著心愛松果不撒手的松鼠。
她臉上的笑容比穿這條裙子本身還要讓人心動,宋詞扶住她的腰,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起來。
“好看。”宋詞低頭看她,眼神里的溫度比語言更直接。
蔣君荔又親了一口,然後退開半步,拉著裙襬轉了一圈:
“這個穿著去家長會,別人會不會覺得我是去走紅毯的?”
“那就走紅毯。”宋詞說。
蔣君荔站在鏡子前,轉過身,看著宋詞。
“宋詞,有個事我得跟你說——蘇柔柔走之前約我出去,跟我說了一些話。”
她把蘇柔柔當晚的話簡短地複述了一遍——沒說那些太難聽的細節,但把核心意思說得很清楚:蘇柔柔說維納出軌。說錦書不是宋詞的孩子。
“她說的那些話,”蔣君荔說完之後深吸了一口氣,她穿著那條夢幻得不像話的裙子站在衣帽間的燈光下,眼神清醒。
“那些話我一句都不相信,我想了想,蘇柔柔大費周章編這些無非是想讓我回家跟你鬧。疑神疑鬼。”
她說,“我偏不。我會來問你,我信你親口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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