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太太今年七十出頭,身子骨硬朗得很,年輕時候在紡織廠當過車間主任,罵人的嗓門和力氣都是車間級別。
她剛才在後院聽說兒子帶著秘書來祭祖,還沒當回事,直到有人跑過來告訴她,秘書跟媳婦打起來了,兒子當著全族人的面護著小三。
老太太聽完整個人就炸了。
“工具呢!”趙老太太一邊走一邊左右張望,
“我找個趁手的!我今天不打死這個不孝子我不姓趙!”
院子裡剛好堆著一些修剪石榴樹剩下的竹竿,長的短的橫在牆角。
明遠不聲不響地從牆角那一堆裡抽出了一根最長的竹竿,大概兩米多長,粗細剛好一手能握住,雙手遞到了趙老太太面前。
“奶奶,用這個,這個順手。”
他語氣乖巧,態度恭敬,表情誠懇得無可挑剔。
趙老太太正在氣頭上,哪顧得上多想,接過竹竿掂了掂,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是明遠懂事!”
令宜和錦書在月亮門外看得清清楚楚。
錦書張大了嘴巴,令宜默默捂住了臉,但是從指縫裡露出來的眼睛出賣了她。
趙老太太提著竹竿,氣勢洶洶地殺進了人群。
宋德才正捂著脖子上的血痕跟李敏對峙,餘光瞥見自己親媽舉著一根兩米長的竹竿衝過來,嚇得魂飛魄散:
“媽!媽您聽我解釋——”
“解釋個屁!”趙老太太一竿子掄下來,結結實實打在宋德才背上,竹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整個院子裡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宋德才嗷的一聲跳了起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蛤蟆。
趙老太太不依不饒,第二竿子緊跟著掃過去,這一下沒打著宋德才,倒是準確地抽在了方瑩的胳膊上。
方瑩疼得慘叫一聲,縮在宋德才身後直髮抖。
“還有你這個狐狸精!”趙老太太嗓門洪亮。
“破壞我兒子的家庭!勾引有婦之夫!我兒媳婦好好的一個家被你攪成這樣!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
竹竿又被掄起來,這一下打在方瑩腿上,方瑩穿著高跟鞋站不穩,直接又摔到了地上。
宋德才急了,一邊躲竹竿一邊喊:“媽!媽你別打了!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趙老太太又是一竿子抽過去,
“你幹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你還有臉讓我好好說?你爹要是活著能打斷你的腿!你還帶著她來祭祖?你嫌你爹棺材板太厚了是吧!”
竹竿噼裡啪啦地落在宋德才身上。方瑩身上。
宋德才被打得在院子裡跳來跳去,像一隻被火燎了尾巴的猴子,狼狽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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