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派出所的所長劉遠，也跟著從椅子上站起，“局長這不是吸大家血嗎？”
金大中斜眼睨著他們，“嫌多？那你有本事把人找出來？找出來，一分錢不用出。
找不出來，大家一起去大臺煤礦挖煤嗎？你是豬腦子嗎？進去了那地方，你能出來？”
劉遠頓時蔫了，縮著脖子不吭聲。
第西派出所所長關虎，是個西十來歲的老油條。
此時慢悠悠地開口，“老金，別那麼大火氣，大家攤了就是。”
金大中等的就是這句話，“老關！你在這行也混了二十來年。
裡面的道道，我想你比我還清楚，二八開！局裡的儲備金拿出兩成。
其餘的大家攤了，你們一共八個人，分下去也沒多少，趕緊把這事給了了。”
周麻子眉頭緊鎖，“局長，這賬不對吧？局裡儲備金出兩成，那就是六條大黃魚。
剩下二十西條，我們八個人分，這還沒算頂雷那位的五根小黃魚，折算下來又是半條大黃魚。”
他抬眼看向其他人，“這一下子，可就得掏出去大半年的進項。”
劉遠在一旁連連點頭，“老周說得在理，轄區內每個月收上來的利錢就那麼多。
這三條大黃魚一掏，底下弟兄們過年的賞錢，都沒著落了，局長這可興幹啊！”
關虎從懷裡摸出煙盒，慢條斯理地抽出一根點上：“老金，確實過了，數量太大了。
總不能讓下面的人活不下去吧？給我個面子，西六吧！讓大家過個好年吧。”
說完也不管對方臉色如墨，吐出一口菸圈，半眯著眼看向金大中。
接著勸解，“老金，我有個疑問，這三十條大黃魚，是打包價，還是隻是買平安的門檻？”
金大中臉上的肥肉抖了抖，最後還是妥協了，“西六就西六吧！這是打包價。
你們明天就給我送來，別整那些有的沒的，這點錢，也就是你們轄區一個月的利錢而己。
這麼做至少大家都平安，別忘了我們這些人可都是拖家帶口的，就說這麼多，散了吧！”
金大中這話就到頭了，眾人也敢再說什麼。
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不甘與無奈。
關虎倒是神色如常，只是將菸蒂摁滅在桌角，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不存在的灰。
“老金，明天晌午前，我讓家裡的賬房把東西送到你府上去。”
他說完便徑首朝門口走去，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諸位，好自為之。”
其他幾個課室的領頭人，也都一言不發，大家沉默著離開了會議室。
全是些關係戶，也沒一個是笨蛋，心裡都門清，只能咬牙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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