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記下你們的話了。船要走好幾天才到港島,不急著現在給答案。
這幾天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說,反正路都是你們自己選的,選了就別後悔。”
說完轉身回了套間,把空間留給兩個需要捋清楚心思的女人。
兩女望著林三的背影,都沒再開口,只有海風裹著鹹溼的水汽一遍遍掃過甲板,卷著髮絲貼在頰邊。
徐琳喉結動了動,思索了好一會兒,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其實他說的也沒錯,我們帶著身份過來,本來就帶著目的,換誰能放心啊。”
田丹目光依舊停在水天相接的地方,浪頭碎成雪白的泡沫,像極了她此刻亂糟糟的心思。
“我爹他讓我來港島,本來就不是讓我一定要完成什麼任務,是讓我給自己找一條安穩的活路。
我之前總覺得放不下信仰,現在才想明白,堅守信仰不一定非要把在意的人拖進來。
既然現在離開了,那好好做事、有底線做事,不虧心做事,就不算對不起組織。”
徐琳側過頭看她,田丹的側臉被陽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眼神里的糾結散了大半。
田丹扭頭衝她露出個微笑,“我以前總覺得他太自私,只想著自己身邊這點人。
沒有大局觀,更沒有家國情懷,甚至我剛開始還有點瞧不起他,你說可笑不可笑?
可最後他很多次幫助我們,幫我們買裝置,運送裝置,購買違禁藥品和器械。
甚至118師能投誠過來,林三也是居功至偉,現在想想,我又有何資格說教呢!
畢竟他手底下那麼多人跟著吃飯,憑什麼要拋下一切的去為信仰奮鬥?”
徐琳輕輕點了點頭,指尖捻著衣角,聲音低低的:“也許我出身和你不同吧!
你也知道我是家中正房長女,我爹從小就教育我,一切以家族為重。
由於我家人丁單薄,我唯一的弟弟還是小姨娘生的,今年才5歲,我爹快五十才有了弟弟。
所以我從小就是被當繼承人來培養的,可我弟弟出生後,一切都變了。
我爹轉而希望我幫助弟弟掌控好家業,等著他成年,你覺得可笑不?
我連入黨也是瞞著他,這幾年下來,我也是看開了,所以我才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林三。”
兩個女人就這麼坐在陽臺上,你一句我一句慢慢說著。
把之前壓在心裡的話都掏了出來,原本擰成一團的心思也慢慢鬆了開來。
林三回到套間裡,靠在席夢思床墊上,精神力聽了會兒外面的動靜。
他倒不是真的把決定權全扔給這兩個女人,只是有些事點透就夠了。
不管她們最後做什麼選擇,只要不碰算計他這條底線,他都能接得住。
反正他手裡握著籌碼,真要是有人敢玩花樣,他也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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