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林三最為不齒的是,竟然把佟碧君當年的事,全推到一個死了的老頭身上。
這還是前幾天從佟母嘴裡知道的,佟碧君的爺爺年初時在阿美莉卡就死了。
林三沒心思聽對方扯皮,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佟家老二,你可以滾蛋了。
以後也別來找我們了,更別提什麼宗親不宗親的,和我們沒關係。”
佟清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堆起那副長輩的慈祥模樣。
“賢侄,話可不能說得這麼絕,你如今風光無限,可別忘了——你娶的終究是我佟家的女兒。
不是你說斷就能斷的,而且別忘了我大哥可是族長,有些事別逼著我們撕破臉。”
林三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利。
目光如冰,“第一,我娶的是佟碧君,不是佟家;
第二,當年你們把她當棄子留下時,就沒想過今天吧?現在見她夫婿有錢有勢,就想攀上來分一杯羹?
第三你那金錢鼠尾辮,留著自己欣賞就好,別在我面前晃,看著礙眼,滾……。”
佟清昌臉色驟然鐵青,手指微微顫抖,卻強壓著怒意沒當場發作。
他環顧西周,見己有不少人朝這邊投來目光,只得咬牙擠出一句。
“好,好!林三,你今日之言,我記下了。”
說罷猛地起身,長衫下襬帶翻了茶几上一隻空杯,瓷片的碎裂聲更加刺耳。
佟清昌拂袖而去,背影僵硬如木偶,佟碧君望著那道遠去的身影,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隨後低聲在林三耳邊說道:“他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太瞭解他的秉性了。
佟家在港島雖不算頂尖,但在南洋幾個埠頭還有些舊關係,特別是在歐美那邊。
我爹當年也是推出來的傀儡,現在也一樣,掛著個族長的名義,家產實權少得可憐。
我那些叔公和那群親叔叔、堂伯、堂叔啥的一大堆,否則當年我也不會被推出來。”
林三眸色沉了沉,滿臉的不屑,“你就甭擔心了,難道你連思琴都不如?”
佟碧君輕輕搖頭,眼中卻無懼意,只有一絲冷冽的清醒。
“和他們早沒感情了,我這幾天在說服我爹,讓他把屬於他那支的在阿美莉卡的資產全賣了。
讓他搬到港島這邊來,那攤子破事誰愛管誰管,連我哥也同意了。”
林三沒有多說什麼,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這段時間從佟碧君嘴裡也瞭解了不少情況。
他爹還小就被滿清派出去留學,回國後就娶了佟母一個媳婦,生下了佟碧君和她哥。
因此在國內和家族裡的人壓根沒有感情,而佟碧君爺爺有一大堆孩子和兄弟,情況就更嚴重了。
林三環視了一圈,頓感無趣,接下來就是酒會和晚餐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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