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其他什麼二叔公七叔公的，此時都站在他身後。
院裡院外，漸漸安靜下來。
許久，族長淡淡開口。
“年紀不大，手段倒是不錯，雷厲風行，殺伐果斷！”
沈半夏被他古井無波的眼神盯的心裡發毛，低著頭佯裝謙卑。
“您真是說笑了，人被逼到絕路，要麼就是被逼死，要麼就只能發瘋了，我既沒死成，那便無所畏懼了！”
她也不知道這老東西是誇她還是損她，反正裝傻就是了。
“這件事情，理應是里正處理，我這老東西不敢託大。”
沈半夏聞言，一時心花怒放。
“多謝族長！”
族長又看向了沈元根。
“元根啊，你家的事情，旁人也沒法替你做主，但大山畢竟也是你的兒子，安置好她們母女三人，也算是你們父子間的一場情分了，你說呢？”
說完，族長的視線又落在了沈半夏身上。
他本是沒閒心管這等小事，但他活到這個年紀，什麼人沒見過。
沈半夏這個年紀，能有如此一言一行確實少見。
一會的功夫，他看到她說話條理清晰，此等家境同人對視，眼神清澈並無怯懦自卑，要麼是傻子，要麼是心理強大足夠自信，行為舉止又落落大方，頭腦清醒反應快，句句不落下風。
今日宋氏這場官司，他以為真如沈半夏所言，是藥鋪夥計一手促成。
如今看來，怕不是如此，所以他才說沈半夏手段不錯，雷厲風行，殺伐果斷！
他對白氏和沈忍冬並無多少同情。
如今世道還算好，真正鬧饑荒，發天災的時候，肉眼可見都是可憐。
他活到這個歲數，早就沒了什麼憐憫之心，只有看透世事的滄桑和淡漠。
族長一句話，沈元根垂著頭，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是，是是，您說的是，全聽您的。”
族長又笑看向了沈半夏，如死水般的眼底，終於多了些波動。
“若能有塊地安身立命，再有幾畝田，你們母女的日子倒也能過下去了。”
沈元根和王氏格外安分，低著頭半句都不敢反駁。
沈大江暗暗咬牙，嫉恨不己。
沈半夏同那族長對視著，都說人老成精，更何況是這族長，底下兒孫個個有出息，他又如此德高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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