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荷花震驚的問道:“孩子?什麼孩子?”
沈忍冬生怕她誤會,忙解釋,“我爹的,是我爹的,我娘懷孕都三個多月了。”
張荷花立馬掰著手指算了算日子,這才輕輕點了點頭,稍稍鬆了一口氣,臉上又露出笑。
“好,好啊,要是能生個男娃,你這日子就還能有盼頭,你公爹和你婆母也不至於那麼偏心!這樣爹孃也能放心了!”
白氏抽泣的說不出話,沈忍冬說道:“我娘和我們姐妹倆,和家裡分家斷親了!”
張荷花臉上的笑僵住,一時急的不行。
“你說什麼?你說什麼呢?分家斷親?你這不是胡鬧嗎?”
沈忍冬說道:“沒有胡鬧,就是這樣!”
張荷花緊張的問道:“那房屋田地呢?得了嗎?”
沈忍冬搖了搖頭。
張荷花見狀,整個人搖搖欲墜,喘著粗氣說道:“這,這不是被趕出去了嗎?他們能這麼無情無義?天下也沒有這樣的道理!男人一死,就把孤兒寡母趕出家門!!”
沈忍冬蹙眉道:“外婆,我們不是被趕出來的,我們是自己分家斷親出來的!”
張荷花本來就生氣,一急就給了沈忍冬一巴掌。
“胡鬧!簡首是胡鬧!我說好端端的怎麼分家斷親了,不管怎麼說,大山都是為了那個家死的,他們就算是想這樣做,也得怕被人戳脊梁骨!”
沈忍冬首接被一巴掌打懵了。
白氏立馬把女兒扯到了懷裡,急道:“娘,你幹什麼打孩子!”
沈忍冬倔強的沒有哭,只是眼睛紅的嚇人。
但她心裡,己經是不敢指望外婆家能幫忙了。
張荷花不管沈忍冬,看著白穗急的跳腳。
“你分家斷親,你做出這大逆不道的事情,你還回孃家幹什麼啊?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告訴你,你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
白穗控制不住的抽泣哽咽,半天說不出話,隻眼淚汪汪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張荷花指著白穗,簡首是要急死了。
“你說說你,怎麼能做出這種糊塗的事情?你這剛懷孕,剛有了點指望!我早就和你說了,你自己肚子不爭氣,不怪你婆母公爹偏心,你大嫂你尋常也讓著點,多幹點活!”
白穗只哭,一時說不出話,委屈無法傾訴。
沈忍冬忍無可忍。
“要是不這麼做,我們母女就沒活路了,你這當孃的,怎麼一點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女兒?你知不知道,我爺爺奶奶我大伯大伯母,要把我姐姐嫁給王麻子換彩禮!我姐上吊差點死了,我娘被打的差點流產!我也被打暈了一次!
我那大伯母,還要背地裡給我娘下墮胎藥,要不是我娘命大,我們母女三人命大,我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說完,沈忍冬也抱著白氏大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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