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夏看向縣令,說道:“大人,沈大江己經親口承認,他確定這婚書就是我爹生前簽字畫押的。”
縣令有些不解,為什麼沈半夏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沈大江堅持這婚書是她爹生前簽字畫押的,這對她來說不是沒什麼好處嗎?
白穗和沈忍冬更是無法理解,沈半夏為什麼還要強調這件事?
如果沈大江不敢承認,或者否認,這婚書不就沒什麼可信度了。
沈半夏又說道:“求大人,命人書寫一份證詞,讓沈大江簽字畫押,避免他再否認,或者含糊不清。”
沈半夏的一系列操作不僅把縣令給整不會了,就連王麻子都愣了。
他們怕是都沒見過,這麼急著將對手對自己不利的證詞給簽字畫押下來的,這不是等於是加速陷害自己??
只有沈大江,心底慢慢滋生出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東西。
沈半夏的反常操作,不像是催著她自己加速倒黴,反而是催著他上路!
縣令久久沒有回神,一旁的師爺小聲說道:“大人,屬下建議,按這女子說的做便是,我看她有點不凡,您審案無數,可曾見過如此冷靜淡然,說話條理清晰的女子?
莫說在公堂上如此口齒清晰,單是涉及這種終身大事,要被嫁給這樣一個老光棍,那早就尋死覓活,哭哭啼啼了,您看她,從始至終眼睛都沒紅一下,即便現在形勢對她極其不利,可她不見半點慌張....”
縣令聞言,還真一本正經的將沈半夏打量了一遍。
只見她不卑不亢的跪在那裡,同他視線對視,眼神不避不閃,神色堅定淡然。
這女子,確實不同凡響。
不像是農戶出身的農女。
縣令當即一拍驚堂木,命人去寫下了沈大江的證詞。
沈大江雖然不識字,但當那一張輕飄飄的紙落在他面前時,他遲遲不敢有動作。
他害怕了,他後悔了,他有種預感,他只要敢簽下,他就徹底沒有退路了。
可他要是不籤,也同樣是死路,王麻子不會放過他的!
事己至此,他好像只有硬著頭皮走...
他只能祈禱,沈半夏沒有辦法證明這婚書是假的,她不可能翻盤!
沈大江這般想著,狠了狠心,按下了手印,歪歪扭扭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字畫押後,沈大江癱坐在地,莫名心如死灰。
公堂上安靜的落針可聞。
縣令側眸小聲問師爺。
“本官,現在該怎麼做?”
師爺小聲提議,“提審那宋家大兒媳,如果沈半夏有話要問,要說,就由著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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