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要。”
劉善仁顧不得收拾地上的碎片,瞪圓了眼睛看她。
“這麼大的孩子可就不是流產了,是引產,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啊,難道,難道是因為那天我把脈說你懷的是個女孩?”
白穗點了點頭。
劉善仁一拍額頭,懊惱不己。
早知道會這樣,他就不多嘴了。
“你聽我說,你不能因為是個姑娘你就不要她啊,這孩子都這麼大了,在你肚子裡都會動了,半夏和忍冬也是姑娘啊,她們都乖巧聽話....”
白穗神色落寞下來,眼裡閃過悲痛。
“我不是嫌棄她是姑娘,我只是覺得生下來沒用,等我老了也還是她們姐妹的負擔,倒不如不生,也免了還要多養一個孩子。”
劉善仁不知該說什麼好,許久才道:“我不能這樣做,我不能做這種惡事,這好歹也是一條性命。”
白穗立馬下跪求道:“劉大夫,我求求您了,您就幫幫我吧,我原先是想著,若能生個兒子,我丈夫在天有靈也安息了,等我辛苦養大這個孩子老了能有依靠,不必成為她們姐妹的負擔,如今家裡己經這麼難了,我怎麼能再生個負擔出來.....”
劉大夫實在是於心不忍,偏頭不去看她。
“我做不出這樣的事情,我做不出...”
白穗繼續苦苦哀求,劉善仁始終不為所動。
甚至他現在己經開始自責,早知道他就不多這個嘴了。
白穗見他堅定,求而不得只能哭著離開。
等她回到家的時候,工匠們己經運了一堆石頭在田裡。
這都是用來回填的。
這房子的地基肯定是要和地面齊平。
白穗整個人恍恍惚惚的,沈半夏見她又把菜苗帶回來了,疑惑的問道;“你怎麼又帶回來了?外婆家不要嗎?”
白穗紅著眼睛看向了沈半夏,什麼也不說就啪嗒啪嗒掉眼淚。
這可將沈半夏嚇的不行。
“你怎麼了?哭什麼啊?”
白穗不說話,只是哭。
沈半夏操心蓋房子的事情,本就繁瑣勞累,此刻被她這麼一哭就更是心煩意亂。
“你說話啊,你哭什麼啊?回孃家被欺負了?還是怎麼了??”
見沈半夏不耐煩了,白穗這才抽抽搭搭的說道:“我去,找你師父了,我想打掉這個孩子,但是你師父不肯幫我....”
沈半夏沒想到她還在糾結這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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