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落座,看著沈忍冬端著一碗湯糰哐當放在他面前,又端了一碗涼茶。
沈半夏知道沈忍冬藏不住事,雖然她不打算和沈從明算賬,但這事彼此心裡明清。
要是他和沈忍冬一個藏不住情緒的人計較,那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事情鬧大可都沒好處。
沈半夏去了廚房,大姨,三姨,舅媽忙的熱火朝天,張荷花坐在灶頭燒火,白穗挺著肚子在一旁看著。
鍋裡還有一鍋湯糰在蒸,白梅在盯著,以及蒸中午的飯,其他人則在備中午的菜。
沈半夏一一喊了人後說道;“把上午的茶點送過去吧。”
王金花迅速安排,“大姐在廚房盯著的,我們去把茶點送過去。”
很顯然,廚房裡的主導是王金花。
她一邊說一邊麻利的洗手,手上全是麵粉。
在原主記憶裡,這個舅媽過年過節做的吃食都很好吃。
沈半夏就看著她們用一個大木桶,將晾的差不多的湯糰裝進去,另又挑著一對水桶裝著涼茶。
沈半夏提醒,“用馬車送過去。”
“那倒是好,省的我們一路挑過去,還擔心灑了。”
白梅明顯鬆了一口氣。
將湯糰和涼茶抬上馬車後,王金花說,“有馬車送過去,就不用我們這麼多人過去了,半夏你和三姐去吧,我留下繼續備菜。”
中午做什麼菜,都是白穗安排,她們準備,今天準備的是紅燒肉,青菜,雞蛋湯,一葷一素一湯。
正準備出發,老西白翠和她男人張國忠可算是姍姍來遲了。
“半夏,你這是幹啥去啊。”
白翠看著沈半夏上了馬車,又見白梅在馬車裡,便疾步上前探頭往裡瞧。
張國忠雙手抱胸,下巴微揚。
沈半夏沒說話。
王金花喊了一句西姐,西姐夫,接著扭頭進屋去了。
白翠沒看出馬車裡有什麼,只好奇的看著白梅。
白梅見沈半夏不說話,便溫聲問道;“你怎麼來這麼晚?是有事耽誤了嗎?”
眼瞅著這都半上午過去了,這幹活的工錢是論天算,誰不是一大早就來了。
白翠眼角眉梢都透著喜色,但卻是嘆道;“我家的老母豬,突然要生了,我們昨兒半夜就守著了,一首到現在才忙完呢。”
沈半夏的視線順勢落在兩人臉上,神清氣爽,眼下沒有半點烏青,這可不像是熬夜的模樣。
張國忠這時輕飄飄的問,“你們家要幹什麼活?雖然你們家比地主家一天多兩文工錢,但我在地主家可是經常有活幹,你們家這幹不了一兩天的,我還是推了別的事過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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