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武甩開他的手,目露兇光。
“怕什麼?他頂多就帶了百來人,我們家的人加上村護衛,還有這麼多族人,幾百人呢,哪能叫他們欺負了去?再說了,這是我們村族裡的事,上有宗族規矩下有里正掌權,連縣老爺都不……”
沈元文雙手緊攥、指尖泛白,可見心頭的慌張,“你別說了,這群人是鏢師,個個武功高強,肯定也和官府打好關係了,我們對上沒有勝算!”
“鏢……”
沈元武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還沒說話,宋崢就己不耐煩的冷喝,
“今日之事,你們若不能給她們母女一個公道,大不了我們就公堂上見!無論是打官司還是比武,我泰安鏢局都奉陪到底!”
“泰…泰安鏢局……”
沈元武臉上的囂張之色囂張殆盡,連帶著血色都沒了。
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
官府是強龍,那這個泰安鏢局就等同於地頭蛇。
鏢局只要不越過雷池,成為私人武裝、勾結匪類,那官府就不能拿他們如何了。
沈元武雖在官府做事,但只是個跑雜的小卒,卻也聽過泰安鏢局的大名。
因為泰安鏢局勢力龐大,分佈極廣,他們鎮上的雖只是個小小分舵,可裡頭的一百多鏢師那是個個武功高強,手底下更是僱傭了成百上千的夥計做事。
不僅如此,他們還常和一些下九流的人打交道,比如戲班、腳伕、青樓妓館,流氓地痞,甚至是乞丐,以此打探沿路訊息,官府動向,哪裡有匪犯。
甚至和綠林盜匪拜山頭、講江湖規矩,否則也不能暢通無阻的押送貨物走南闖北。
而且這種勢力龐大的民間組織、商隊,基本有高官做靠山,甚至有些時候地方官府兵力不足,還需要鏢局協助官府押送犯人、官銀。
像荒年天災,盜匪滿地,甚至官府還需要鏢局補治安缺口。
所以說這種鏢局,官府都要拉攏制衡,仰仗他們維持商路安穩,還得給他們一定規章制度內的火器和馬匹、兵器。
族長和沈元文就是看出宋崢等人來路不凡,這才徹底慌了神。
宋崢看著沈元武面無人色,方才囂張跋扈的氣焰消失殆盡,眼珠慌張的左右亂瞟,都不敢首視他的眼睛了,他這才冷冷的扯了扯唇。
他騎在高頭大馬上,遙遙看向沈半夏。
沈半夏依舊是一句話都沒說,就那麼站在那裡,臉色白的嚇人。
宋崢剛才還在想呢,如今局勢碾壓,她怎麼不說話?
而此刻才猛然意識到,沈半夏怕是受了重傷,這般一想,心中更加怒火中燒。
尤其是一轉眸,看見白穗和沈忍冬還被人像是抓犯人一樣押著,他當即怒喝;“還不放人?”
押著兩人的下人不知所措的看向族長,但其實力道早就逐漸鬆垮了。
沈元文面色急切的說,“放人,快放人!”
可兩人手剛一鬆,白穗和沈忍冬就雙腿發軟的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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