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逃似的跑進了屋去了廚房。
以前沈半夏笑的這般人畜無害,和善從容,她心裡不屑。
後來她家漸漸富裕起來,她覺著她真是好性子,一點都不得意忘形,更覺得好欺負。
現在看到只覺得心頭首打鼓,這樣總是笑意吟吟,和善從容的人,誰知道居然還有那般兇殘的一面。
她看到沈半夏,就會想起她手起刀落,砍斷二叔公的手腕和沈元富手臂的場景。
血腥、恐怖、令人髮指。
其實沈半夏從沒變過,變的只是她的處境,而旁人也會隨著她處境的變化,也會漸漸改變心境。
沈半夏手肘撐在轎輦的扶手上,倚著頭若有所思。
剛才曹氏說,她沒撈她家的魚。
那就說明,村裡有人真去了她家的魚塘。
看曹氏這驚恐的模樣,怕是那些人也嚇的不輕。
想想也是,一抄網下去,撈上來一抄網的蛇。
至於說她們家的壞話......曹氏現如今對她的態度和反應,就代表村裡其他人對她們家的態度和反應。
怪不得這幾日,連從她們家門口路過的人都沒有。
原來是不敢靠近了啊!
這是一種打心底的害怕、敬畏、不敢得罪。
這樣也挺好,能省事不少,更會少很多麻煩。
“半夏,木屋都蓋好了,裡頭也都收拾乾淨了,鋪墊好了床鋪。”
沈大運和方小荷帶著村裡十來個幹活的人出現。
那群人遠遠的就停下了腳步。
只有方小荷和沈大運走到了跟前,但這兩人看起來也比從前拘謹了些。
尤其是方小荷,都不敢看沈半夏,雙手攪在身前的侷促樣子,和曹氏如出一轍。
她這樣子生分之前也有過一次,後來來往多了就漸漸好些了,現在又開始了。
“小荷,你來了怎麼不進來?”
白穗聽見聲音從屋裡出來,熱情的上前拉著方小荷進屋。
方小荷明顯手足無措,又不敢甩開白穗的手,只能跟著她進屋去了。
“我這兩日,想編一些捆被帶,你知道的花樣多,你來教教我,我買了好些繩子呢。”
方小荷神色不自在,說話聲音很輕,“我給你編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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