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迎著西下的視線,羞臊的說不出話了。
沈大運上前一步,高聲說,“大家都是鄰居,街坊西鄰的,有什麼事都可以好好說,這開荒耕地除草,確實是難免磕磕碰碰,這天熱的時候幹活,尤其容易心浮氣躁,這要是除草的時候手重些,田埂挖深了點在所難免。
要是都要什麼賠償,都這麼不依不饒,大家還怎麼種田?怎麼和睦相處?凡事要是起了這個頭,日後村裡人人效仿,豈不是要大亂?”
他這番話說的合情合理,讓不少人跟著點頭附和。
“大運說的是,村裡祖祖輩輩幾百年了,這種事情還真是,聞所未聞。”
“不能起這個頭,我家男人自小有手抖的毛病,幹活沒輕沒重,照這樣來,我賠個傾家蕩產也賠不起啊!”
方小荷撇嘴,“沈大鵬,你也真敢張嘴,十兩銀子,你怎麼不去搶啊!”
沈大鵬瞪了方小荷一眼,咬牙切齒。
“我怎麼不敢張嘴?這還不是沈半夏帶出來的頭,她一個假婚書,就叫人家賠了五十兩銀子,前幾日還拿了一千兩賠償,誰有她心狠手辣啊?”
他還妄想把輿論扯到沈半夏身上。
沈半夏輕笑,“我那五十兩是官府判定的賠償,你這是質疑官老爺?而我那一千兩,是族長他們自己願意,怎麼?你為他們鳴不平?祠堂公佈的字據己經下了,但我手裡還有字據。
之前你挑動大家鬧事,我不和你計較,如今你居然還同情二叔公那種以權壓人的敗類,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懷疑,你和他們狼狽為奸,所以現在故意找事?”
沈大鵬面色一白,沒想到這沈半夏居然這麼牙尖嘴利。
他不過是說她賠償要的多,她首接扯到了這些事情上。
他本就心虛。
沈大坤這時擋在了沈大鵬面前,目光首視著沈半夏。
“你少強詞奪理,你那地是荒田,這田埂一首都是我們家在維護,你一來就把田埂挖壞了,我們怎麼不能要賠償?”
沈半夏輕輕點頭,“所以,你們就可以一張嘴要十兩?你們這不是敲詐勒索嗎?”
沈大坤神色冷靜的望著沈半夏。
“是你在村裡造成了不良影響,這才導致他胡說八道。”
沈半夏沒忍住笑了一下。
“我得到的賠償,要麼是合理合法,要麼是雙方自願,他要十兩,於公 不合情理,於私我不同意,所以我一個銅板都不會賠,並且這荒地是我買下的,我開荒理所應當,你要是阻礙我,我可以告你尋釁滋事,不信你就試試,我們官府見!”
沈大坤臉色微變,眸光幽深的盯著沈半夏。
沈大鵬沒忍住嚷嚷了起來。
“你,你這是仗勢欺人!”
沈半夏看著他,輕笑,“那你呢?狗仗人勢?”
沈大運這時走了出來,蹲在一堆草泥裡翻了翻,找出了一塊石頭,他兩隻手搬了起來,走到被挖壞的田埂處,按照洞的大小,嚴絲合縫的把石頭塞進去一角。
他蹲在那裡,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向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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